蘇晚晚纖細的手指輕輕按著眼角下那顆淚痣,忍不住說:「可是,他也是個可憐的人。」
「可憐,他殺人如麻,怎麼會可憐?」
蘇晚晚道:「一個沒有心的人,怎麼會不可憐?」
合歡宗其他弟子都面面相覷,似乎不懂什麼叫『沒有心』的人?
寧涼也怔了一下,同樣不明白。
「師姐,師父說過,咱們只管奪魁,其他事情都不要管,我們還是走吧。」其餘弟子勸道。
蘇晚晚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嫵媚一笑:「師父他老人家,可一直想巴結北斗仙君呢,這不正是一個好機會麼?」
其他弟子紛紛震驚!
「師姐!那可是『三隻』玄境靈獸啊!」
蘇晚晚從耳朵上取下一枚玉扇耳環,在手中放大,隨後嫣然一笑:「那邊幾個家伙,也想讓北斗仙君欠下這個人情!」
寧涼看向其餘幾個奪魁的熱門人選,除了洛岐之外,胡棋也是一臉深思的表情,而那慧心和尚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似乎不忍心看夜星太慘,捻著佛珠第一個走了出去。
其中一隻『玄境』靈獸看見他,立刻齜牙對著他一聲咆哮,一陣聲波頓時飛沙走石,四周樹木紛紛倒下。
可那聲波到了慧心和尚面前,他身上一陣金色佛光閃過,隱隱形成一口環繞金色符文的巨鼎,聲波撞在巨鼎上,反而被彈了回來。
三隻靈獸越發憤怒。
出乎意料的是,夜星更憤怒!
他抬起劍,指著慧心和尚怒吼:「滾!」
寧涼:……
這死孩子。
好在這慧心一看就是高僧,高僧向來不為外物所動,對夜星的話充耳不聞,只是默默地捻著佛珠,走向了靈獸。
而此時,在雷境外的觀看法器前,司馬羽扇看見慧心出去的一刻,臉上的神色有些微猙獰。
「仙君不必為小公子擔心,大家都是正道中人,必定會互相幫忙的。」他連忙說,目光搜尋著法器里的蘇晚晚,希望她早點出手。
「是啊,怎麼能見死不救?」俞青騰也緊張地悄悄握拳,胡棋在哪裡?怎麼還不出手?
北斗仙君即將成神,此時讓他欠下一個人情,對他們只有莫大的益處。
誰管夜星殺了多少人,會不會被刑院關押!
「阿彌陀佛,夜小施主殺戮太重,北斗仙君還是要好好管教啊,否則,將來必定遺禍無窮。」長眉法王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罕見地開口說話。
北斗仙君微微點頭:「多謝法王提點。」
「洛岐也下場了,看來他也並非表面上這麼清高。」司馬羽扇朝著『寧涼』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
『寧涼』道:「他做什麼,自有他的道理,外人少插嘴。」
司馬羽扇咬牙切齒地瞪著她,等到蘇晚晚也出手之後,他才將目光轉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