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晏無爭抬起頭,看著地上哀嚎慘叫的人,嚇得連連後退,冷汗直冒。
小黑狗連忙跑到他身邊,他一把抱住,將頭埋在小黑狗身上,發出『嗚嗚』的啜泣聲。
雷境之外,站在觀看法器前的俞青騰怒吼一聲:「這小子瘋了嗎?一連廢掉我宿劍莊十名弟子修為,這種狠辣惡毒的行徑,是正道所為嗎?寧宗主,此事你要如何交代?」
『寧涼』方才也震驚了一下,這幾個宿劍莊弟子修為都不俗,全是化神期到煉虛期的修為,十幾個人一起,面對九星靈獸時也有一戰之力,可是剛剛卻被晏無爭砍瓜切菜一般全廢了,竟沒有一個人有反抗之力。
若是那幾個有奪魁之力的天才弟子也就罷了,偏偏這是晏無爭。
晏無爭修為低微,此次『仙門會武』幾乎沒什麼成績,幾次遇到靈獸,都是靠身邊那條小黑狗才能逃脫。
因為只能靠狗,但凡遇到其他仙門的弟子,都要被羞辱一番,嘲笑他還不如一條狗。
羞辱也就罷了,有時候還會被拳腳相向,被打得很慘,而小黑狗的能力卻不能隨時使用,每次需要間隔許久才能爆發一次,所以,他只能默默忍著。
「交代什麼?」『寧涼』是善善變的,早就看那些欺負晏無爭的人不順眼裡,狐妖對人族也沒什麼同情心,因此說的理所當然,「不是他們自作作受嗎?怎麼,宿劍莊這麼霸道,只准你們欺負人,不許我徒弟反擊?」
「他們只是欺負他,可是晏無爭卻廢人修為!這能比嗎?」俞青騰大聲道。
善善也大聲道:「哼,別人弱的時候,你們就隨意欺負,等別人變強了,你們倒是開始跟我擺道理了?我們天雲宗弟子從不欺負別人,也絕不讓人白白欺負!哪怕到了刑院,我也是這個態度!我倒要看看,刑院是不是會幫著你們這些卑鄙小人!」
「你——」俞青騰大步走向她。
善善打不過他,剛想跑,旁邊站著的歐陽照卻一步走到她面前,梗著脖子說:「要欺負我們宗主,先從我歐陽照屍體上踏過去!」
「俞莊主。」北斗仙君忽然開口,「冷靜一點,『仙門會武』中,弟子之間打鬥造成傷害,本就是無法避免的,你不要鬧事。」
俞青騰握了握拳頭,這才退回去。
每一屆『仙門會武』到了最後,為了爭奪魁首,弟子之間也會開始戰鬥,受傷確實難免。
可是,他的弟子都是被廢了啊!
等『仙門會武』結束,他一定不會放過寧涼和天雲宗!
北斗仙君意味深長地看向雷境裡:「不過,這個晏無爭,倒是有些意思,看他的修為,恐怕寧宗主都不是他對手吧。」
善善清了清嗓子說:「他也不是經常這樣。」
「聽說他是老宗主從外面帶回來的?」北斗仙君眯起眼睛,這小子身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氣息。
難道,他也是『禁』?
不可能,他平時那麼弱,只是剛剛短暫的一瞬間,或許只是因為什麼機緣巧合罷了。
而接下來,晏無爭變成和之前一模一樣,膽怯地帶著小黑狗,在雷境中四處躲藏。
寧涼沒有和他一起,只是用【神照】一直留意著他的動向,一直到夜幕降臨,她才再次靠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