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涼在半空中召喚了原主的寒止劍,才沒有直接砸落在地上摔得稀爛,但接近地面時,由於暗夜被絞碎,極大地反噬了她的精神力,讓她無法操控寒止劍,身體栽倒下去。
砰!
寧涼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無數黑色的小點落下,像是天空下起了黑色的雨,盡數落在她身上,慢慢融入她的身體。
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君臨暗夜】的狀態,損毀得太嚴重,恐怕一時半會兒無法使用了。
就這麼片刻的戰鬥,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可也僅僅只是在妖神手上造成一道小小的傷口。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還是倒在地上,嘴角邊溢出鮮血。
這就是凡人與神的差距嗎?
妖神往前走了半步,一片巨大的陰影,完全遮擋了寧涼頭頂上方的天空。
寧涼抬頭看著這無法撼動的神,面色泛白。
「如何?還想守護這片天雲宗嗎?」妖神高高在上,就那麼冷眼看著,輕慢的語調似乎在嘲笑她的弱小,以及她愚不可及的信念。
「小小一個天雲宗,你在這里生活了幾年,為了這里,你與我生死相鬥,小涼,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
寧涼忍住心中翻湧而起的血腥,說道:「我說了,你認錯人了。」
妖神望著她固執的模樣,忽然搖搖頭:「原本不想讓你知道,怕你會難過,可你如此執著。」
他忽然抬起手,尖利的指尖觸到了天雲宗上空那片護山大陣。
護山大陣仿佛一隻倒懸的琉璃碗,在他的觸碰之下,散發出一陣陣耀眼的光芒,水波一般朝著四周蕩漾而去。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妖神問。
寧涼道:「天雲宗的護山大陣。」
「有何作用?」
「守護天雲宗。」
妖神搖搖頭:「錯了。」
「錯在哪裡?」
「這叫『萬象禁牢』。」妖神說,「你以為天雲宗的禁牢只是封印我的這一塊地方,實際上,整座天雲宗都是一座禁牢,他們囚禁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寧涼。」
寧涼呆呆地看著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胡說,如果為了囚禁我,我應該不能離開天雲宗,可是百年前我去參加過上一屆『仙門會武』,就在不久之前,我也離開過天雲宗,去過山下的寺廟。」
妖神望著她,那妖綠的眼眸仿佛看透一切:「寧涼,出去的人不是你。」
寧涼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穿越而來,取代了原主,這件事和奪舍沒什麼區別,沒有人知道才對。
「『萬象禁牢』一直困著你,你沉睡在這座禁牢中,已經一千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