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氣氤氳,蒸騰在他眼前,裊裊挪挪地暈染著他如畫一般的眉眼。
甘遂說他吐了三次血,他卻說只是風寒。
「墨蘅君,好好保重身體,我覺得,你還可以成神的。」
墨雲笙點點頭:「知道了。」他叫來一個小藥童,讓他準備了幾樣糕點端過來。
看他這個樣子,寧涼無論如何都無法向他提起殷念雪的事情了。
他的身體要是撐不住,那才是罪過。
畢竟他也是要治癒的對象,要是他直接死了,這麼重要的反派,系統怕是要把她炸了。
「你這裡真清淨,你在看什麼書?」寧涼只好找點兒其他話題。
「醫書。」墨雲笙道,「小涼,你是為了殷念雪的事情來的吧。」
寧涼剛端起茶喝了半口,聞言差點兒被嗆住,連忙放下茶杯,一本正經地說:「沒有,殷念雪能有什麼事啊?她一直都專心修煉,不和任何人來往。」
「她是魔族的聖巫女,從她來天雲宗時,我便知道了。」墨雲笙微微抿唇,笑得有些無奈,「說起來,她與我和阿陌,算是舊識。」
「原來是這樣。」寧涼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我是因為她的事情來找你的,不過,得知你身體不好,還是算了,何況,其實我也沒有想到什麼可以實行的辦法。」
「其實此事不難。」墨雲笙道。
「你不用寬慰我,你如果耗損靈力,這件事還不如不做。」
他和殷念雪兩個反派,她哪個都不想失去啊。
不過,因為她對墨雲笙愧疚太多,所以她私心裡還是希望能保全他。
至於殷念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墨雲笙輕輕搖頭:「不是我,阿陌可以幫她。」
「蕭沉陌?」寧涼不解,「他如何幫?」
「『神音』是一件特殊的神器,和容器之間互相可以感應,並不是因為殷念雪的血滋養了容器。」墨雲笙緩緩解釋,「而阿陌,他是神,他不像我已經毀去了神骨,他的神骨依然存在。」
寧涼怔怔地看著他。
為何他說道自己已經被毀去了神骨,依舊這麼平淡?
連她聽了,都覺得難過。
如果他還有神骨,他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耀眼的人。
「小涼?」看見她發怔,墨雲笙輕輕喊了她的名字。
寧涼回神,忍不住問:「你……在神骨被毀去的時候,不痛嗎?」
墨雲笙看著她,片刻之後,他還是笑著:「小涼,這世間,就算是神,也不可能事事如意,想到得到一些東西,勢必會失去一些,只要最終得到的,是我想要的,就不存在任何遺憾。」
「可是……」寧涼微微垂下眼睛,「是你讓我來到這裡的,對嗎?你讓寧暖的魂魄離開了,而我才能來到這裡,你做這一切,需要付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這麼一想,對你不公平。」
墨雲笙搖搖頭:「我所求的,也不是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