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她那麼傻,為了殺一個皇甫少炎搭上自己的命?
反倒是他,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想殺了她吧。
不過,他在最後也收手了,說明他的黑化也沒有太徹底,好歹有治癒的機會。
寧涼從他身上爬起來,轉身看著呆呆站在原地的神音侍者。
皇甫少炎已經變成一灘血了,只剩下這個神器的容器。
神音侍者的身體在顫抖,他抬起唯一露出的那雙眼睛,盯著寧涼和蕭沉陌,忽然之間,身上的黑布一層一層脫落。
隨著黑布脫落,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陣淒婉的歌聲,沒有歌詞,只有隱約的曲調,卻極其動聽,是寧涼平生都沒有聽過的。
古人說:如聽仙樂耳暫明。
她現在就是這種狀態,聽到這歌聲的瞬間,她腦子裡幾乎無法思考,只能被歌聲引領著,一步一步的,仿佛踏入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中。
真好聽……
這是神界的音律吧,凡人沒有資格聽到。
啪!
忽然什麼東西在地上打碎,驚得寧涼忽然回神,與此同時,她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她手裡拿著劍,正架在蕭沉陌脖頸上,而蕭沉陌也同樣把劍架在她脖頸上。
兩人互相對立著,劍刃已經割破了對方的肌膚。
蕭沉陌立刻放下劍,一張俊臉上滿是震驚:「怎麼回事?」
寧涼轉頭,看向院子裡,此時,那裡已經沒有黑布纏身的怪人了,只有一名身穿異族服飾的男子,有著淡紅色的短髮和眼眸,臉上滿是黑色的圖騰和釘入皮膚中的骨釘。
他嘴巴上,原本有一個黑鐵製作的罩子,此時罩子已經被他解開,耷拉在耳邊,而他張開口,那歌聲便是從他口中發出來的。
迷幻的音律被打斷,他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殷念雪,沒有說話。
殷念雪深吸一口氣道:「他是神音侍者,能力除了篡改時間之外,還有幻術,他的幻術以歌聲為媒介,聽到之人便會被他控制。」
「好厲害。」寧涼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血跡,再看看那神音侍者。
「當年,就是因為他背叛,用歌聲迷惑了阿爹阿娘,才讓皇甫家有機可趁。」
寧涼驚訝道:「上任魔君的修為,這麼輕易被他控制?」
那他們這次還有什麼勝算嗎?
殷念雪搖搖頭,眼中卻有淚水跌落下來:「那時,他之所以能得逞,是因為我對他的信任,讓他保管『神音』,他藉助神音的力量,才能迷惑所有人。」
寧涼鬆了一口氣,「也就是說,沒有『神音』之後,他的力量也僅止於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