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笙道:「問問有沒有百姓願意讓我們借宿一晚?」
「不必。」寧涼看著陰雨綿綿的夜色中,「我在天水鎮,有人脈。」
「師尊這麼厲害,在這麼偏遠的地方也有人脈?」慕嬋驚喜地說,「師尊從前是不是來過魘洲境?」
寧涼搖搖頭。
「那師尊的人脈是誰啊?」慕嬋好奇地問。
寧涼看向因下雨而空蕩蕩的街頭,雨中,沿街的商戶門廊下掛著燈籠,搖曳的光影交織在一起,地面上的雨水反射著燈光,像雪白的銀子。
一個紅衣少年撐著傘,沿著街頭走過來,還沒走近,他的傘沿便往上抬起,露出一張俊美的臉,雪膚紅唇,在夜色中顯得有幾分桀驁不馴。
他唇角一揚,遠遠地對著寧涼笑了笑。
「夜星師兄!」慕嬋驚喜地喊出來。
其餘弟子不像她,他們對夜星或多或少都有些忌憚,即便後來知道了北斗仙君的真相,但夜星過去殺人不眨眼的形象實在太深入人心。
何況他現在有了心,又做了北斗仙宮宮主,比從前更加張揚,也更讓人害怕了。
因此他們只是默默地看著。
夜星既然是北斗仙宮宮主了,那地位已經超越宗主太多,想必宗主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
「你怎麼親自來了?」寧涼也沒想到來的會是夜星。
她只是用紙鶴給夜星傳信,讓他先到的話,幫他們找個地方。
「我雖然是北斗仙宮宮主,但也是師尊的弟子,我拜入師尊門下,還從未和師尊一起出來歷練過。」夜星上下打量著她,「幾天不見,師尊越來越貌美了。」
寧涼了解他的脾氣,他就是真心誇人,說話也是這種吊兒郎當的語氣。
十分討人嫌。
「走吧。」寧涼拍拍他的肩,「幾天不見,你倒是有一點點宮主的樣子了。」
北斗仙宮財大氣粗,把天水鎮最大的一家客棧包下來。
夜星嫌麻煩,也只帶了十幾名弟子,他們對夜星態度恭敬,不亞於當年對北斗仙君,在他面前大氣也不敢喘。
夜星讓人分配好了房間,帶著寧涼往二樓走:「師尊住在我隔壁。」
慕嬋看著他們上去後,酸溜溜地說:「他就比我早入門幾個月,可是他已經當上了『五大仙門』之首的宮主,而我,還是個金丹期小弟子!」
「是啊。」有小弟子附和她,「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跟狗之間還大啊。」
眾人唏噓一番,也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寧涼躺在床上,拿出盜夢鼠,例行看幾個夢,就像她沒有穿越來這裡時,睡前總要拿手機刷幾個沙雕小視頻。
她現在也漸漸發現了樂趣,有時候盜夢鼠盜來的夢,也很沙雕。
她一直沉入夢境之中,看得漸漸有了睡意之後,忽然一陣黑暗之後,她看見眼前有銀白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