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涼之前就聽白鬼王提起過他們的母親。
黑鬼王的三個弱點之一,其中一個是不喜歡女人,是他們的母親造成的。
他們的母親,似乎一直想殺了他們。
「別難過小白,不是所有父母都稱職……」
「不,不是母后的錯。」白鬼王連忙搖頭,似乎也不願意讓母親受到任何傷害,「父王不是她喜歡的人,我和哥哥,也不是她期望中生下的孩子。她是幽都公主,因為貌美,被父王看中,父王不顧她意願將她搶回鬼界,娶為王后,困了幾百年。所以,不管是對父王,還是對我們,她心中只有憎恨。」
白鬼王低垂著腦袋,兩米多的身軀,看起來卻可憐兮兮。
「哥哥說,她心中有喜歡的人,可是因為父王,一切都毀了,她很可憐,所以我不能恨她。」
他的手指,輕輕勾著纏在身上的鐵鏈。
寧涼聽得心口悶悶的,她不擅長安慰人,而一切空泛的語言,也沒辦法撫平心裡的傷口。
她拿出一壇梨花白,倒了兩杯,其中一杯遞給他。
「來,喝點酒。」
白鬼王輕輕抿了一口,笑著說:「哥哥也喜歡這個酒,他昨天也喝了,為什么小涼也有一樣的酒?」
「我給的。」寧涼如實說,「昨天,我向他許了第二個心愿,救了我的徒弟殷念雪。」
白鬼王眨了眨眼睛,「其實,你可以不許願的,哥哥願意幫你找『返塵鏡』,也會願意幫你救人。」
「做人不能這樣,哥哥能幫我找『返塵鏡』我已經很感激了,不能太過分。」畢竟只有15%的好感度,她哪能沒有半點兒自知之明?
白鬼王捏著對他來說小小的酒杯,忍不住笑起來。
看起來,心情算是好了一點了。
「後來呢?後來泰煞又做了什麼?」寧涼把話題從他母親身上移開。
她對這位幽都公主也充滿好奇,幽都十二域的公主,和晏無爭有什麼關係嗎?
晏無爭是六百年前隕落在天譴中,算一算時間,兩人似乎年紀差不多。
不過,她不想繼續揭開白鬼王的傷疤,他提起母親時,神情那麼難過。
母親想殺了他們,他卻一直為她說好話,他心中是無法割捨這份感情的。
好在白鬼王單純,被她三言兩語就轉移了注意力。
「母親去世後,十位城主叛亂,哥哥手中只有酆都的兵力,不到整個幽冥的兩成,許多次戰役,都是泰煞哥哥拿命去博的,沒有他,哥哥要花費更多代價才能清剿叛亂。後來,幽冥被統一後,泰煞哥哥成了鬼都督,也一直盡心盡力,守衛著幽冥,沒有出過半點兒差錯。」
「除了這些,泰煞哥哥也像哥哥一樣對我好,哥哥很忙的時候,他都會帶著我出去玩,他跟我講了許多人間的事情,就像半個哥哥一樣。」
寧涼聽到這裡,才說:「所以,他犯了錯,你想幫他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