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涼走到她身邊,拿起一注高香,沒有點燃,總覺得墨雲笙還活著,燒香給他不太吉利。
蘇晚晚拜了三拜之後,將高香插入香爐中,才回頭看著寧涼。
「寧宗主。」她眼角的淚痣讓她眼神都多情迷離起來。
寧涼也淡淡一笑,開門見山地問:「蘇姑娘,巍城已經毀去六百年,你來此準備做什麼?」
蘇晚晚高高仰起頭,才能望著墨蘅君的神像。
「巍城毀去六百年了……我至今還記得,我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母親每年都會帶我來這裡,供奉墨蘅君,她和父親是這座戰神廟最大的香客,每年供奉萬金,只希望他能庇佑我們世代生活的巍城。」
她喃喃地說著,眼角逐漸有淚水潸然落下。
「可是那天……我們拼命祈求他出現,他卻沒有來。」
寧涼一怔,按照時間推算,六百年前的墨蘅君,正和邪神大戰,引天譴殺死邪神之後,他似乎就隕落了……
可寧涼知道,他並沒有真正隕落,而是去了忘川河裡,撈她破碎的魂魄。
「蘇姑娘,他或許也有不得已之處。」
「我知道。」蘇晚晚嘲弄地笑,「無非是為了『情』字罷了。」
「可事已至此,墨蘅君也隕落了,蘇姑娘,不要用過去的痛苦懲罰自己。」
蘇晚晚轉過頭,在裊裊的香霧中,靜靜地看著她。
「為什麼?他明明可以出現的,這世上只有他能殺了那隻『屍傀之王』,他為什麼不來?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一城百姓就那樣慘死!他是戰神啊!!」
蘇晚晚忽然哽咽起來,淚水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寧涼心中也仿佛被捶了一下,無言以對。
如果當時不是因為她,墨蘅君一定會來的。
他守護蒼生四萬六千年,從未失信。
她能理解蘇晚晚的感受,他們那麼崇拜墨蘅君,為他建立廟宇,供奉香火,就是希望他能庇護他們,可是他在最應該出現的時候沒有來。
巍城被毀,全城百姓慘死。
若蘇晚晚也死了,或許不用這麼痛苦。
可偏偏,只有她一個人活下來。
這六百年來,只有她一個人,不斷緬懷著逝去的親人,這種痛,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這種時候,寧涼說出任何安慰她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蘇姑娘,這座巍城還能重現世間,是否另有隱情?」寧涼等她情緒稍稍平復下去之後,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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