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涼啊,你還活著就好。」
她抓著彩媽的手,想到這一切都是晏無爭為了救她而犯下的大錯,心痛到幾乎沒有辦法呼吸。
「對不起,彩媽媽,都是我不好……」
「傻孩子……」淚水滑出彩媽的眼眶,「彩媽媽不能看著小涼成為最厲害的公主了,但是你要好好活著,如果彩玲回來,就讓她離開暖公主身邊吧,她在那裡,每天都不高興,讓她回家來,和無爭一起,好好經營藥鋪。」
小寧涼知道她已經是彌留之際,因此用力點頭:「我知道,我一定會告訴她。」
「我其實最放心不下無爭,他的爹爹對他那麼不好,要是被他們找到他,也許又要吃苦頭了,你們一定要……要……」
彩媽的話沒有說完,便咽了氣。
小寧涼擦著不斷落下的眼淚,小心地放下她,又從廢墟里,挖出了已經死去多時的彩爹,將他們放在一起。
「小涼!」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立刻回頭,看見小黑狗跑向她。
她心中的悲傷瞬間爆發,她抱著小黑狗,嚎啕大哭。
小黑狗耷拉著眉眼,只讓她哭了片刻,便說:「小涼,我們要立刻離開荒洲境了。」
「爭爭找到了嗎?」
小黑狗猶豫一下,才說:「不等他了。」
「怎麼可以?」
「他早已經做好打算,如果他有一天失控,便讓我帶著你離開。」
「什麼失控……」她想起『煉妖塔』中,他身上那個奇怪的封印。
「他到底怎麼了?」
「他……」小黑狗低下頭,「他是邪神,甦醒之後,就徹底回不來了。」
她想起剛剛一路跑來,路上那些人說什麼『邪神出世,六界即將滅亡』的話。
「小花!他是爭爭啊!你怎麼也相信這些話?不管他是什麼邪神,魔神,他都是爭爭啊!」
「小涼,你不明白,邪神是世間最邪惡的神,他不是晏無爭。」
「那爭爭呢?他死了嗎?邪神殺了他?」
「不,他沒死,但是他的魂魄已經和邪神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分割了。」
「也就是說,邪神是爭爭,爭爭也是邪神?」
小黑狗點頭:「可以這麼說。」
「那你怎麼知道無法分割?你又沒試過!」小寧涼對他大喊,「我不知道什麼邪神,我只知道他是爭爭,他養我長大,他為了我可以放出體內的邪神,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拋棄他一個人逃跑?」
「小涼……」
小寧涼站在變成的廢墟的家中,襤褸的衣裳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小黑狗的眼中,此時的她,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稚嫩的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沒有晏無爭,我只是個小怪物。」她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有了他之後,我才是寧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