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涼瞬間意識到什麼,連忙放下勺子。
『噹啷——!』
與此同時,洛岐的身體忽然向前一倒,撞倒了食盒,他一隻手撐在桌上,想要站穩,鑽心蝕骨的痛卻讓他一口血嘔了出來。
寧涼連忙扶住他,張口便喊:「來人,把墨蘅君請來!御劍去!」
「不……必。」洛岐艱難地開口,他身體的大部分力量都依靠著寧涼,臉頰無力地靠在她肩上,鼻尖避無可避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覺得更痛,『滅情咒』幾乎從肩膀上,蔓延到胸口了。
可是他還是沒有推開她。
寧涼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還有後背,已經幾乎被冷汗浸濕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怎麼會『滅情咒』發作?明明只是說起天雲宗現在真的很熱門,那些前來參加入門考核的弟子,都是衝著寧涼名聲來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很擔心,好在小仙童御劍出去,很快把墨雲笙請來了。
寧涼已經把洛岐扶到矮榻上,讓他躺下。
墨雲笙摸了摸他的脈搏,面色已經開始沉重,隨後,他便說:「師尊能否迴避?我要解開小師弟的衣服,為他施針。」
寧涼立刻退出去,將門關上。
墨雲笙坐著輪椅,並沒有急著查看他的『滅情咒』,目光在房中一轉,便看見桌上放著的食盒和早飯,因為鳳鳴山和問藥閣在同一條路上,他有幾次碰見過小師弟提著那個食盒經過。
他收回目光,這才低頭看向洛岐,眉眼不似平時那般溫潤,帶著幾分清寒。
他並沒有掀開他的衣袖,而是直接將衣襟拉開,看了一眼從肩膀上,蔓延到胸口的『滅情咒』,距離心臟,已經不足三寸了。
「洛岐,你不要命了嗎?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不可動情,更不可生妄念。」
洛岐微微睜開眼睛,喃喃道:「師兄能做到嗎?」
墨雲笙一怔,唇邊浮起一抹淺笑,他搖搖頭:「算了,再救你一次吧。」
他取出銀針,輕輕捻著,扎在他胸口上。
洛岐閉上眼睛,忍著那陣刺痛。
墨雲笙道:「小師弟,你知道嗎?其實我並非天生的醫修,我所有醫術,不過是對醫書死記硬背罷了,許多都只是知道一個方法而已,比如施針,這還是我頭一次。」
洛岐睜開眼睛,目瞪口呆看著這位一向溫柔如玉的三師兄。
「放心,你不會死的。」墨雲笙連續扎了無數針,直接把洛岐紮成一隻刺蝟。
這下『滅情咒』不疼了,針扎的地方卻開始隱隱作痛。
門外
殷念雪和慕嬋也聞訊趕來。
「小師弟是怎麼了?」慕嬋問。
洛岐中『滅情咒』一事,一直都隱瞞著,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被有些人利用,洛岐會死得很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