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岐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看到那位蘇姑娘。」
墨雲笙問:「你對她……」
「沒有。」洛岐幾乎立刻便肯定,「我心中的人是誰,師兄應該很清楚。」
墨雲笙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這樣一個驕傲俊美的少年,即便是被『滅情咒』所困,渾身上下也散發著他如今難以企及的盎然生機。
他微垂下目光,輕聲說:「既然如此,你這兩天,最好避著一些這位蘇姑娘,我會想辦法,幫你調查一下蘇姑娘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多謝師兄。」
「你先靜養吧。」墨雲笙說完之後,便離開他的房間。
合歡宗準備周到,為天雲宗眾人也安排了一處僻靜優美的山谷,他的輪椅經過一座石橋後,他便看見了站在河邊的寧涼。
河中水面波光粼粼,清澈見底,倒映著她一身雪白的清資,讓他不由自主停下,靜靜地看了她片刻。
寧涼轉過身來,看見他,微微彎唇一笑:「洛岐怎麼樣了?」
「已經壓制住了。」
「那就好。」寧涼也算放心,「他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像是這樣熱情的人。」
墨雲笙微笑:「人總是習慣隱藏自己的內心。」
「可是藏得太深,別人哪會知道?」
墨雲笙看著隨著水流飄過的花瓣,低聲道:「即便不藏,別人也不知道。」
「怎麼會?
寧涼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了,墨雲笙卻在此時抬起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直直地看進了她眼眸深處。
寧涼頓時一怔,忽然回味過來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
她以為他是在說洛岐,沒想到是在說她。
墨蘅君從來不隱藏自己的心,可她也不知道。
當然,現在她知道了。
所以,才會不知所措,虧欠他的遺憾占滿了心臟。
「我……」寧涼一時詞窮,不知道該說什麼。
墨雲笙看著這樣的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笑起來,胸腔輕輕震動,最後抬起手,掩住口輕輕咳了幾聲。
「你笑什麼?」寧涼窘迫地問。
「你每次犯了錯,都是同一副表情,讓我想生氣都氣不起來。」
「是嗎?」寧涼摸摸自己的臉,也許尷尬的表情真的引人發笑。
「還是回去吧,你身體不好,在外面吹風太久,可能會生病。」寧涼走到後面,幫他推著輪椅。
墨雲笙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黯然。
「沒關係,你我之間有『續緣花』,只要你保重好身體,我就不會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