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底,是神秘的淺紫,在他目光所及的範圍,似乎都營造出屬於他的蠱惑人心的氛圍。
他也像夢一樣。
寧涼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走著走著,就走到鳳鳴山了。
正好,可以看看他的傷勢。
「你傷好了?」寧涼隨口問。
洛岐點點頭,眼眸專注地凝視著她:「你來做什麼?」
「看看我種的樹啊。」寧涼不想承認自己借酒澆愁,身為師尊,在徒弟面前不能太沒面子。
即便只是她單方面的師尊。
聽了她的回答,洛岐轉回頭,繼續枕著手臂,一言不發地看著枝葉間漏下的天空。
寧涼搖搖晃晃走過去,笑眯眯地問:「小七,鳳凰是長在樹上的嗎?」
洛岐:「你看樹就看樹,不要看我。」
「你怎麼這么小氣?看也不讓人看,看看怎麼了,也不會少塊肉!」
洛岐微微抿唇,枕在腦後的手指用力蜷縮起來,默不作聲地把『滅情咒』壓下去。
寧涼晃悠到他面前,跳了一下,也想爬到他那根樹枝上,但她現在一身傷,稍微一動就痛得齜牙咧嘴。
「拉我上去。」寧涼虛弱地說。
「不要。」
「我請你喝酒。」
「不喝。」
寧涼無語地看著他,算了,小鳳凰就是這麼固執。
她轉身,乾脆地在樹下坐下,抬起手,拽了拽他垂下來的衣擺。
「小七,陪師尊喝一杯。」
洛岐把自己衣擺拽回去:「我一會兒還要修煉,不喝酒。」
寧涼只好自己抱著酒罈子,腦袋靠在樹幹上,仰頭看著東南方向漸漸出現明亮的九顆星。
她拽了拽洛岐的衣擺:「那裡就是洛水神府,你說,我放棄成為戰神是不是六界的損失?」
洛岐一抬手將她懷裡的屠蘇酒奪走:「幾口酒就喝成這樣?」
寧涼也實在喝不下了,沒有和他搶。
「那你說,」寧涼迷糊地開口,「凡人想去到洛水神府,需要多久?」
寧涼說完後,等著他回答,可是好半晌,都沒聽到他的聲音,她不禁抬起頭,拽了一下他的衣擺。
洛岐才道:「很久。」
寧涼怔怔地看著天上,如果她不選擇成為妖神,只以凡人的身份,這個『很久』也許就是永遠。
不知道現在墨蘅君是不是醒了,他此刻是不是在洛水邊,看向人間?
他們的目光穿過萬千星河,要多久才能相遇?
.
洛水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