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是她。
是不久前他才稱她為『吾主』的人。
他跪在地上,雙手扶著琉璃亭的欄杆,咬牙切齒地看著遠處的寧涼。
就在她即將把更大的石頭扔進洛水時,墨蘅君終於開口了。
「你就讓她看個水花吧。」
河神一臉幽怨,嘟囔著:「可我又不是水……」
他是星輝!是星輝!是星輝!
雖然萬般不情願,他還是在寧涼扔進大石頭時,賣力地冒了一大朵水花!
咕咚!
他捂著腦袋上更大包:「這下她該滿意了吧!?」
結果,看見了水花之後,寧涼比之前更加興奮,轉身抱起了最大的那塊石頭。
河神:……
墨蘅君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一下,短暫地如同流星滑過。
「吾主,救我!」河神幾乎痛哭流涕地哀嚎起來。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她這麼無禮的人!
六界中人人都知道洛水是一條多麼神聖的河流,怎麼會往裡面亂扔東西?!
他話音還未落下,墨蘅君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琉璃亭中,只剩下一片片落下的霜雪。
洛水邊,寧涼雙手抱著西瓜那麼大的石頭,正準備扔進洛水裡,卻忽然瞥見一抹素淡的白色,如同凝著清淺的星輝。
她愣了一下,扔石頭的動作也忘了使力,就這麼鬆開了手,石頭掉下來,剛好砸在腳上。
寧涼:!!!
她痛到變形,但是,不管怎麼樣,這種時候都得維持師尊的樣子啊,不能在原地跳得像個螞蚱一樣。
她忍住沒跳,也沒叫,還能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拜見……墨蘅君。」
墨蘅君:……
「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寧涼擺擺手,若無其事地坐下來,鎮定地問:「墨蘅君是路過這裡嗎?」
「不是。」
「那,那有什麼事嗎?」她希望他趕緊說完趕緊走,她得看看她的腳。
「沒事。」
「哦……」寧涼點點頭,但看他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心裡有點兒慌。
墨蘅君看著她,慢慢走了過來,陽光下的投影一點一點將她籠罩起來,充滿壓迫感。
寧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點。
倒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和他太過接近。
他斷了情根,她卻沒有。
墨蘅君走近她,微微俯下身,看著她蒼白的臉,嗓音低沉,極富磁性。
「你很怕我嗎,師尊?」
寧涼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