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岐自覺地說:「你放心,我睡地上。」
寧涼一怔,看了一眼房間裡唯一的一張床,老實說,她還沒考慮到這裡。
雖然住進同一間房,但她想的是他有『縹緲紗』,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出去,睡另外的房間。
「睡地上多麻煩,不然你把『縹緲紗』借我,我出去找間空房間睡?」
「方才小二說,已經沒有空房了。」
小二剛剛說了嗎?
寧涼剛剛只關注著這破天的狗血誤會,沒仔細聽小二的話。
她滿臉茫然,洛岐盯著她看了半天,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你看什麼?」
洛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寧涼騰地站起來,差點兒帶翻了茶杯:「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寧暖!」
「那你擔心什麼?」
寧涼茫然了一瞬間,總覺得被他帶到了坑裡,幸好她天生機靈,很快反應過來。
「你擔心我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難道我就不擔心你對我也有非分之想嗎?」
洛岐看著她自信的臉,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從柜子里翻出被褥,在地上鋪床。
寧涼:……
他那聲笑是什麼意思?
是嘲笑她不自量力?
她難道就沒有一點兒吸引力嗎?
寧涼不信邪地走到銅鏡前一朝,當看見自己那張和寧涼差不多的臉時,心中那一點點自信立刻又偃旗息鼓。
沒錯,她長得好看。
但誰讓她長得和寧暖一樣的臉呢?當初洛岐可是寧死都不願意屈服於她。
他壓根兒就不喜歡這張臉。
寧涼晃晃悠悠走到床邊,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鋪好被褥躺下,並且蓋好被子,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胸口準備入睡的洛岐。
連睡覺都這麼一絲不苟的小鳳凰。
寧涼吹滅蠟燭躺下之後,半晌都沒有睡著,耳邊卻已經聽到洛岐均勻的呼吸聲。
殷隕從背簍里爬出來,盤在桌子上,也呼呼大睡。
寧涼翻了個身,看向洛岐。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靜靜照在他臉上,好一張完美無瑕的絕世容顏。
白天他醒著的時候不好意思盯著人家看,現在睡著了正好可以慢慢欣賞。
這臉真是越看越好看,不知道以後誰撞了大運能夠獨占他。
寧涼一隻手撐著臉,尋思著【鳳凰的思念】會不會是他對另外一個人的思念?
那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讓他思念成狂,是宿命的開端,亦是終局?
他這麼清冷淡漠的一個人,也會那麼熱烈瘋狂的愛一個人嗎?
寧涼看得入迷,也想得入迷,渾然不覺被他看著的人,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眸。
月色下淺淺流動的紫色光華,讓安靜的氣氛沒來由地多了幾分旖旎。
少年心中似乎點燃了一把火。
灼灼烈焰,燒得他連骨頭縫兒都是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