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蘅君的目光朝她望過來, 似乎很平靜無波, 亘古般的寂靜,又似乎有什麼不一樣。
「寧寧, 這三位是神界派來幫助我們的,有他們在,我們一定可以救出那些孩子。」陳鴛笑著為她介紹。
寧涼這才回過神,快步走上台階,走到墨蘅君面前,恭敬地行禮。
「拜見……神君。」
白衣女子看見寧涼便認出了她,就在前兩天的洛水神府典禮上,墨蘅君對她這位在凡間的師尊,似乎是有些不同的。
也許,墨蘅君也並非如傳言一樣沒有情感,無法感知七情六慾,在凡間六百年,他終究被沾染上一些紅塵之氣了吧?
正在她這麼想時,只見墨蘅君只是對寧涼淡淡地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便轉身走進客棧二樓的房間裡。
白衣女子有些迷茫。
看起來,墨蘅君好像對這位凡間的師尊,也沒什麼不同。
「我們尊上脾氣不太好。」白衣女子冷冷解釋了一句,「希望各位不要見怪。」
陳鴛連忙說:「不會的,那位神尊看起來就是一位大人物,他能紆尊降貴來凡間幫助我們,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
寧涼也跟著點點頭。
可是,心中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墨雲笙。
她現在終於明白當初去洛水之畔救他前,為何蕭沉陌向她下跪,祈求她把墨雲笙帶回來。
在他心中,這六百年間和他相處的墨雲笙,比起那個高高在上,法度嚴明,無情無欲的墨蘅君要更加像他的兄長。
白衣女子道:「我叫梵落,這是我的弟子行鳴。」
眾人連忙互相見禮,算是各自認識了。
陳鴛說:「方才梵落神君也懷疑,此次孩子失蹤一事,和邪神有關。」
寧涼頓時精神一振,有神族下了定論,夜星這一次算是洗脫了清白。
「難道,夜星和邪神有什麼勾結嗎?」一些散修們忍不住懷疑。
寧涼斷然道:「各位,夜星的過去,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只是北斗仙君控制的一個傀儡,連心都被挖走,即便是這樣,當初為了阻止北斗仙君和司馬羽扇等人勾結釋放妖神,他也以自毀的方式差點兒和北斗仙君同歸於盡,此事當初在天雲宗的人,都親眼所見,他是北斗仙君血脈,可是修仙界什麼時候以血統而非行為來斷定一個人的善惡?」
她這麼一說,在場的散修都有些面有愧色,可是依舊有人隱隱皺著眉,似乎還是不服。
寧涼接著說:「當初臨仙城,數萬百姓被白龍帶走獻祭召喚邪神,夜星也親自參與解救,他當上北斗仙宮宮主之後,除了整頓宗門用了非常手段之外,還做過什麼惡事嗎?據我所知,自從他接任宮主,經常親自帶著弟子斬妖除魔,偏遠的城鎮中,曾經常年被妖禍困擾,也是他親自解決的。他一直以來,都是比北斗仙君出色和善良萬倍的人,你們不理解他也不強求,可是憑什麼把所有壞事都強加到他頭上?」
散修們終於不再說話了,紛紛低下頭。
寧涼最後說:「如果有證據,他也逃不了神界的制裁,可若沒有證據,各位還是慎言!流言無形,傷人也無形,他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各位都是他的前輩,何苦為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