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涼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才對他說:「阿陌,我不想殺你。」
「你到底……」蕭沉陌雙手緊緊握成拳,咬牙切齒地問,「你到底想對墨蘅君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會做。」寧涼說完,輕輕拍了一下黑龍的腦袋,讓他帶著自己離開。
洛水上浪聲濤濤,河神的憤怒似乎要吞噬他們。
可是沒有墨蘅君的命令,他們遲遲不敢動手。
寧涼漸漸走遠,隨後在巨浪聲中,她聽到熟悉的琴聲。
她驀地回身,遠遠地望向落水的那一端,夜色濃郁,落雪紛紛,遮擋了她的視線,讓她什麼都看不到。
可是那陣陣琴聲,還是讓她雙眼通紅,淚水慢慢滑落下臉頰。
紅色嫁衣在風雪中凌亂地飛舞。
她沒有停留太久,便毅然地轉身,帶著黑龍離開洛水,找到邪神。
他躲在幽都,似乎早就猜到她會來,看見她時並不意外。
「穿上這身嫁衣,倒是讓人垂涎欲滴,墨蘅君怎麼捨得讓你離開?」
寧涼盯著他問:「晏無爭呢?」
「我就是晏無爭啊。」
「你不是!」寧涼少有地情緒失控,她紅著眼睛,用『葬月劍』指著他,「你把他怎麼了?」
邪神坐在王座上,一隻手撐著下顎,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怒氣:「想殺我?你可以試試往這裡捅一劍,晏無爭這件容器很厲害,一劍下去恐怕死不了,你多捅幾劍,或者,叫上墨蘅君一起來,他只需要一劍,晏無爭就徹底死了。」
寧涼兇狠地瞪視著他:「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滾出去!把他還給我!」
邪神冷冷道:「我選中他,是他的榮幸。」
寧涼握劍的手都在顫抖,她恨不得一劍捅死他,讓黑龍咬死他,可偏偏他占據的是晏無爭的身體。
邪神早就知道她不敢動手,他勝券在握。
「小涼,乖一點,看在過去的份上,我不會殺你,你的力量我很喜歡,我們合力,這六界,遲早是我們的。」
寧涼緩緩放下『葬月劍』,她深吸一口氣,問:「你告訴我,他還活著嗎?」
「在容器失去作用之前,他會一直活著,只是無法擁有意識了,因為他沒有我這麼強大。」
寧涼擦了一下眼角的淚,似乎看見了希望。
邪神問:「怎麼,你想救他?」
「我想讓你死。」
邪神冷笑:「那讓我來告訴你,即便是這六界中最強的墨蘅君,在過去的數萬年間,也沒能殺死我,他能殺死的,只是我使用的容器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