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涼毫不掩飾地露出滿臉厭惡的神色:「你做夢!」
「我不喜歡你對我露出這樣的神色。」邪神皺起眉頭,他抬起手,用秘術抽走她的神魂。
她雙眸一瞬間空茫,呆呆地看著他。
「這樣不是好多了嗎?」他終於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摸了摸她的臉,而後打橫抱起她,走出了地牢。
他讓侍女帶著她梳洗乾淨,換上嫁衣,帶上鳳冠,他親自牽著她的手,坐在王座上。
他也換上了乾淨整齊的黑袍,身上的血跡也洗去,可是新的血湧出,還是很快染濕了衣服,他把手上的血在衣袍上擦乾淨,才輕柔地梳理著她烏黑的長發。
動作小心翼翼,他輕輕靠在她肩膀上,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氣息。
而在王宮外面,是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神界的天兵和『屍傀』絞殺成一片,術法和各種各樣的法寶光芒照亮了天空。
黑夜的天空中湧現出大片大片的黑雲,聚集在幽都上空,黑雲中若隱若現的雷光仿佛無數游龍在咆哮。
白鬼王拖著鐵鏈,渾身血淋淋的,一步一瘸地走進來。
他抬起青白色的眼眸,爭爭地看著邪神懷中的寧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愣著幹什麼?」那雙詭譎的紅眸冷冷朝白鬼王看過來,「小舅舅今日成親,你不開心嗎?」
白鬼王呆呆地搖頭,他不會說話。
而且,他才從墨蘅君劍下逃脫,傷得太重了。
他拖著沉重的鐵鏈走了幾步,忽然絆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鐵鏈發出凌亂的沉悶的聲響,讓他懷中的寧涼隱隱顫了一下。
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壓在白鬼王身上,他『哇』地一聲,嘔出一口鮮血。
邪神抬起手,隔空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孱弱的身體從地上提起來。
鐵鏈嘩啦啦作響,他無力地垂著四肢,不敢動彈,連因疼痛的嗚咽聲都不敢發出來。
「焚戟,這麼笨,舅舅可是會殺了你的。」
「嗯……」他點點頭,茫然地答應。
邪神一甩手,將他扔出去。
「蠢貨,讓你擋住墨蘅君,你跑回來做什麼?」
白鬼王連爬都爬不起來,只是發出困獸一樣的哀嚎聲。
邪神冷冷盯著他,道:「還不夠強大,這個樣子,怎麼替我抵擋『天譴』?」
他一隻手抱著寧涼,一隻手捏成印決,在空氣中一招。
霎時間,外面驚天動地的戰鬥聲音一頓,『屍傀』的咆哮聲霎時間仿佛被人按了暫停鍵。
兵器交接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