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邪神,就意味著讓洛岐死。
鳳凰涅槃,才能迎來極致的光,驅散黑暗。
她看著梵落的眼睛,那滿腔的期盼和信任,讓她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我……一定會殺了他。」
梵落鬆了一口氣,她放開他的手,對行鳴說:「行鳴,開始吧。」
行鳴低著頭問:「師尊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梵落笑道:「你從小聰慧伶俐,心性堅定,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心,師尊一直以你為傲,不需囑咐你什麼,你一定會比師尊更加出色。」
「除此之外呢?」行鳴紅著眼睛,終於將數百年來從不敢宣之於口的感情說出口,「我對師尊的愛慕之情,你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嗎?」
梵落一愣:「行鳴,你胡說什麼,我是你師尊啊。」
「你是師尊,就不能做我妻子嗎?」行鳴掉下眼淚,「這幾百年來,我留在你身邊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打動你的心,你有情根,為什麼不會對我心動?」
梵落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已經忘記了言語。
寧涼腦海之中,也好像有一場狂風呼嘯而過。
洛岐的聲音,在狂風中隱隱浮現。
……
「我還不準備讓她知道。」
「因為……不想打擾她。」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道理的。」
……
寧涼覺得心口好悶,有一股不可名狀的苦澀莫名的湧出來,她閉上眼睛,用力按著心口,好不容易才將這怪異的情緒壓下去。
這九天裡,她睡覺的時間恐怕都不足十二個時辰。
熬夜對心臟真是不好,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寧涼。」墨蘅君清冷的聲音響起。
寧涼睜開眼睛。
行鳴說出那番話,並不是為了阻攔梵落,他像是解脫了一樣,擦乾眼淚轉過身,雙手結印,開始尋找『死境』的出口。
梵落一直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後,雙眸一轉不轉地看著他,似乎幾百年來,第一次打量這個令他驕傲的弟子。
過往的點點滴滴,在她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
她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時間飛快過去,行鳴終於推算到『死境』的出口位置,那變幻多端的位置一閃即逝,他沒有猶豫,拉起梵落的手,帶著她飛向天空。
「行鳴,我自己去。」
「我不想師尊孤零零的死。」行鳴抓緊她的手,此生唯一一次以下犯上,反抗了師尊,「我也不想孤零零的活。」
兩人的身影迅速沒入黑暗的霧氣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