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反正,在這個世間,我也沒有什麼牽掛,也沒有歸處。」
他還是個孤兒,無親無故,而岐山,他今日才第一次知道,也算不上歸處。
天雲宗滅亡之後,他都是一個人行走世間,後來遇到寧涼和墨蘅君,才算是有了歸處。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歸處在哪裡。
也知道那個歸處其實並不屬於自己。
「那我們前往洛水神府吧。」蕭沉陌說。
洛岐點點頭,準備跟上她。
寧涼忽然抓住他的手臂。
「不可以。」她沉默了很久,才終於開口。
「寧涼,這是最好的辦法,只有墨蘅君才能殺死邪神。」洛岐對她說。
「他……他不能。」寧涼小聲說。
蕭沉陌說:「墨蘅君斷了神骨,無法掌握洛水的力量,但若想辦法重塑他的神骨,他可以殺死邪神。」
「他不能!」寧涼大聲重複了一遍,「你還沒看明白嗎?這四萬六千餘年,墨蘅君和邪神大戰過那麼多次,也封印過他無數次,可他很快就能逃脫,重新為禍世間,墨蘅君不是能殺他的人。」
蕭沉陌也怔在原地,這一切,他自然心知肚明。
可是除了墨蘅君,還有誰呢?
寧涼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洛岐也不能成為邪神的容器。」
寧涼並不懼怕成為邪神的容器,但她這個時候對自己的維護,還是讓他受寵若驚。
之後,他們還是在這個地方分道揚鑣了,寧涼這一次,堅決地拒絕了他的幫忙。
她和蕭沉陌一起去了洛水神府。
在那里,寧涼也沒能救下墨蘅君。
因為邪神的入侵,洛水河神發怒,要湮滅所有闖入洛水的人。
寧涼被洛水淹沒之後,還是偷偷跟著他們的洛岐救了她。
她昏迷不醒,洛岐則一個人去見邪神,向他交換墨蘅君。
見到他,邪神自然無比高興,洛水的力量他無法得到,但他可以得到不朽的容器,也是一樁划算的買賣。
而墨蘅君,看見他的出現,似乎有一種對抗宿命是無可奈何的悲哀。
他閉了一下眼睛,虛弱地說:「父神終究沒有相信我的選擇,他選了你。」
洛岐有些不解,他只是說:「寧涼在等你。」
墨蘅君的眼眶有些濕潤:「可是,我已經等不到她了。」
「她就在外面。」
「岐山君。」他唇色蒼白,第一次鄭重其事地喊了他陌生的名號,「我把洛水的力量交給你,但我有一個祈求。」
「你在說什麼?」洛岐皺起眉,他向前走去,「寧涼為了你……」
「前世之約,今生再續,一直是你和她,請你不要忘記和她的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