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爭張了張口, 欲言又止。
洛岐則看著寧涼的背影,微微抿起了唇。
賓客們不停地往這邊張望,個個伸長了脖子, 瞪大眼睛, 恨不得耳朵上長一根天線, 能夠聽到這邊究竟在說什麼。
「妖神果然還是喜歡她的小徒弟洛岐。」
「聽說岐山君回到岐山之後,妖神帶著黑龍在外面尋找了幾個月,這不是喜歡是什麼?今日這場婚禮,原來她一直等的新郎就是岐山君。」
「但岐山君好像要走,難道他和傳言中一樣, 當真不喜歡他的師尊嗎?」
「難怪妖神要逼婚, 嘖嘖嘖,把咱們都請來, 岐山君想拒絕都不行,妖神真是高招啊!」
「岐山君還是從了妖神吧,這麼多人他怎麼打得過?他今日是上了賊船咯!」
……
洛岐沉默了片刻,還是低聲說:「小涼,對不起。」
寧涼回頭看著他:「你一定要回去嗎?」
洛岐點頭。
「回去之後,何時再出來?」
他搖搖頭。
「為什麼?」
洛岐道:「小涼,所有人生於世上,都有各自的使命,沒有為什麼。」
這一點,寧涼早就明白了。
就像墨蘅君生於世上的使命,就是守護六界,為此甚至連情根都不會有,她儘管很難過,還是不得不割捨掉所有對他的感情。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但聽洛岐也說出這番話,她卻沒有辦法再平靜地接受。
她看著洛岐,目光漸漸濕潤,直到眼前的他,都模糊成一片。
只有他頭頂那個100%的黑色進度條十分醒目。
她沒有讓淚水掉下來,她用力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她得想辦法治癒他。
「那你告訴我,你的使命是什麼?叫我從此以後徹底死心。」
洛岐眼底閃過一抹黯然,他還是向後退去,沒有打算說。
忽然,他後退的步子被一隻手阻止。
那隻手按在他的後背上,洛岐猛地轉過身。
晏無爭看著自己被凍傷的手心,皺起了眉,卻還帶著三分散漫地說:「原來是這樣。」
寧涼立刻問:「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