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淺有什麼錯?我要是喜歡丑的, 你不就沒機會了?」
洛岐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 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決定不修改自己的心愿了, 他點燃了紙燈,放進河中。
寧涼蹲在他身邊,也將紙燈放下。
兩隻紙燈一起飄向遠方,飄過很遠的距離,都沒有分開。
洛岐忽然問:「小涼,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
寧涼:「……難道,不是喜歡我的美貌嗎?」
洛岐:「你還是龍的時候,哪有美貌可言?」
寧涼呵呵一笑,膚淺地問:「那還能喜歡什麼?」
洛岐望著河面上的一盞盞紙燈,說道:「我喜歡你的眼睛。」
「眼睛?」寧涼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好像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什麼特別之處。
洛岐點頭。
「一直以來,岐山只有我一隻鳳凰,我曾經很孤單,連在夢中,都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我一直知道我生來的使命就是成為不死之鳥,為世間吞噬黑暗,我應該永遠孤獨下去,可是……」
他頓了一下,嘴角浮起淺淺的笑意。
「後來,你來到岐山,與我朝夕相伴,自那之後,我再也不孤獨了,在黑暗的夢中,我總是看見你的眼睛,像是兩團火焰引著我往前走,我一直走,就走向了你。」
寧涼沉默地聽著,她一直看著他們許願的紙燈,飄到再也看不見的地方。
她心中有些酸澀。
她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引著洛岐走出那個宿命的結局。
她不希望他永遠困在岐山,做孤獨的不死之鳥。
「小涼,你的眼睛,是我的夢歸之處。」
寧涼道:「小七,以後你再也不會做這種黑暗的夢了。」
「嗯。」洛岐點頭,「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寧涼抬起頭,看了一眼月亮升起的高度,便說:「爭爭那裡有好酒,我們去找他一起賞月吧。」
兩人穿過幽都熱鬧的大街,來到高塔之上。
晏無爭已經準備了一桌酒席,自飲自酌,小黑狗在一旁抱著一隻豬蹄啃得津津有味。
「你們來了?」晏無爭喝得有些微醺,朝他們招招手,「今日難得高興,過來一起喝。」
「我不喝酒。」洛岐道。
寧涼知道他的品性,放她以前那個時代,不抽菸不喝酒,早睡早起,做得一手好菜,簡直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不過今日特殊,必須得讓小鳳凰喝幾杯。
「爭爭酒量太好,我一個人喝不過,你得幫我。」寧涼軟語相求。
洛岐第一次被她用這樣的語氣哀求,心中的原則退讓了幾分。
他坐下來,替寧涼喝了第一杯酒。
他不喝酒,可他酒量一向不差,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