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稳了稳心神,压下心里的担忧道:刚才在门口管家说我师尊受了重伤,我便先行一步。
提到邹不闻齐长老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拢了拢凌乱的发髻,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地煞,竟然背后偷袭,若不是邹堂主反应及时,我们只怕就回不来了。没想到她已成气候,这件事一定要让江月寒谨慎处理。
齐长动怒牵动自己的手臂,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苏在理宽慰道:你先别动怒,你这伤需要静养。
王卓抬头看了眼齐长老的伤势,他的手臂上有几道爪子留下的痕迹,往外冒着黑气和脓血。苏在理给他上了药,可是无济于补,那些缠|绕的东西如蛆附骨,很难剔除。苏在理觉得棘手,眉头紧皱。
王卓心里越发担心,齐长老都如此狼狈,更何况他师尊。他急急忙忙的赶回来是想确认邹不闻的安危,可是没想到谢霄贤等人也在此。
今日了解到白露化煞的缘由,王卓对面前这群人就多了几分防备。萦绕在心头的担心也在这几个人的冲击下淡了不少,理智逐渐回笼。
他没有急着询问出了什么事,而是问了一句邹不闻的情况,走进内堂去查看他的伤势。邹不闻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他看起来衣衫完整,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不过散了头发,面色略显苍白。
邹不闻躺的这边能够看见厅内的情况,谢霄贤和林慕坐在椅子上喝茶。
王卓在床边坐下来,眼神落在邹不闻的身上,伸手为他整理衣冠,悄悄地探出一股灵力检查邹不闻的伤势。灵力一入邹不闻的身体就石沉大海,半点也寻不到。王卓深感奇怪,不信邪地又探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邹不闻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了他的灵力。王卓一阵心慌,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门外,江月寒等人随后赶到,他们看见屋子里的情况也是一愣。何飘给江月寒打了声招呼就进内堂去见邹不闻。她趴在床边看着邹不闻脆弱的样子,扁了扁嘴,心里有些难过。
她入邹不闻门下虽是形势所迫,但邹不闻和王卓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打心眼里认可这个师尊。现在看见师尊昏迷不醒,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江月寒没有急着上前查看邹不闻的伤势,她直接走向一旁的齐长老,率先查看他的情况。齐长老的伤口有些恐怖,苏在理洒了药粉也没多大的用处。江月寒瞧见那些黑色,眉头一皱,道:苏长老,你这样不行。
正为齐长老的伤口发愁的苏在理手一抖,心里有几分恼怒,道:我这样不行,那该如何?
江月寒四下一扫,没有看见合适的东西,便用灵力凝聚一柄刮骨刀,道:我来。
说着便解开之前苏在理包扎的绷带,对齐长老道:有些疼,忍着点。
苏在理退开一点距离,他可是医道双修,却被一个小丫头质疑,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他倒要看看江月寒如何处理。
只见江月寒手起刀落,直接将齐长老伤口上的那些腐肉刮掉,鲜血四溅。齐长老痛的闷哼一声,苏在理都有些不忍心,江月寒却是面色如常。她一直将所有的腐肉刮掉,能看将红色的鲜血才停手。
齐长老咬牙强撑,额上青筋暴起,冷汗长流。江月寒消了手上的剔骨刀,化刀的灵力也染上黑气。江月寒屈指一弹便将灵力驱散,然后点了一簇火苗将齐长老的腐肉全部烧毁。
齐长老闻到烧焦的烤肉味,脸皮一抽,道:江师侄,你这是何意?
江月寒重新给齐长老包扎,听见他问便道:你这是沾染了煞气,一旦煞气入体,你的伤势会持续恶化,最后灵力混乱,爆体而亡。不刮骨剔肉,及时止损,你的这条手臂就废了。
齐长老一惊,转头看向刚才给自己包扎的苏在理,目光充满了谴责和质问。
苏在理尴尬地退了两步,讪笑道:江仙子见多识广,是我孤陋寡闻了。
江月寒的动作一顿,她抬头看了苏在理一眼,意味深长道:寮城深陷地煞的威胁中,旁人不认识这煞气也就罢了,怎么苏长老也说自己孤陋寡闻?
苏在理一僵,脸色青白交错。他当然知道这是煞气,但他不能替齐长老解除,原本只是想稳一稳三清宗的人,却没料到她们认识这东西。
大宗门的弟子果然不好对付,还以为没了邹不闻,伤了齐长老,能让他们有几分慌乱。
谢霄贤见苏在理吃了个暗亏,连忙解围道:是我们大意,没想到白露会出现在这边,是我们对不住齐长老和邹堂主。齐长老只是外伤养一养便无大碍,可邹堂主我们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江月寒闻言往内堂看了一眼,邹不闻的伤势来的蹊跷,谢霄贤又一个劲地往白露的身上靠,明显是有备而来。江月寒不动声色,她包扎好齐长老的伤势,道:齐长老,说说你们是怎么遇袭的。
齐长老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江月寒的给他重新上的药见效快,这会儿已经没那么疼。
他拉下自己的衣袖,说起这事觉得有些没面子,羞愧道:这事说起来真是丢脸,你们走后我和邹堂主去巡查,他提议去一趟七星宗看一看,我没拒绝。我们走到半路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有人藏身在黑暗中偷袭了我们二人。
你们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了吗?江月寒又问。
齐长老回忆了一下道:夜里瘴气重,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是个姑娘。她身后还有个小孩子的魂魄跟着,长发如瀑,穿着白色的衣裙。
齐长老描述了一个大概,并没有直接说是白露。极夜里还有瘴气弥漫,往往能够扰乱人的视线。他其实有些不确定,可他手上的伤还残留着煞气,寮城就这样一个凶煞之物,想来是白露无疑。
齐长老的描述和今日的白露对的上,难道真的是白露做的手脚?
江月寒有些不确定,她把齐长老的话仔细地想了一遍,时间上并不是那么准确。
齐长老,你可还记得遇袭的时间?
这里暗无天日,我哪里还记得时间?应该是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半个时辰的差距吧。齐长老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捧着自己的手臂,恨声道:江师侄,这个地煞十分棘手,我担心迟则生变,必须尽快解决。你们今日出去可有收获?
抱歉,森罗万象十分复杂,加上白露有心隐藏,寻找阵眼并不是那么容易。江月寒摇头,情绪有些低落。她身后的那群弟子也配合地垂头丧气,显然同样没有收获。
齐长老有些恼怒,心道江月寒没用。她之前说的那么轻松,还以为她真的有办法,没想到根本就是糊弄人的话。一想到这件事还要拖下去,齐长老的脸色就阴沉起来。
若非玉清和无极都同意江月寒前来,太虚又没有表态,齐长老真想请求换个知情识趣的人。
谢霄贤和林慕听见江月寒没找到阵眼,彼此对视一眼,眼中藏了异样的情绪。谢霄贤清了清嗓子,对面前的局面有几分担忧,焦虑道:白露之前并不会进入极夜之地,她现在突然出现,难不成是有新的计划?我现在是越来越担心,就怕她做出更大的错事。
谢霄贤话音刚落,林慕配合地补充:她沉寂那么久,想必是找到了适合的时机,今日只是探一探我们的虚实,下一次说不定就是动真格,这可如何是好?
林慕和谢霄贤一唱一和,把大家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他们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大家的心口。今日白露只是打探虚实就伤了邹不闻和齐长老,来日要是动真格,他们这群人岂不都要陷入险境?
年轻的弟子们都开始窃窃私语,江月寒面目表情地扫了一眼谢霄贤和林慕,这两个老家伙是有意操控他们的情绪,想要驱使他们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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