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飘见状,心里有些发堵,她张了张嘴,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田蒙拉了拉她的衣袖,对江月寒行了个礼,带着她先走了。
谢君卓目送她们离开,在原地沉默良久。江月寒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紧握的拳头掰开。何飘的话谢君卓努力忍下来,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她深深地克制着。
指甲在手心掐出印子,江月寒眼眸低垂,用灵力拂过那些痕迹,将它们一一消除。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谢君卓凝视着江月寒,目光从她的眉眼到唇,再到衣襟口露出来的洁白的脖颈,心里的怒意逐渐平息下来。
何飘还小,有些时候说话没有遮拦也很正常,她和一个少女置气做什么?比起何飘这种无关紧要的同门,她更在乎江月寒的态度。
师尊,你也觉得是白姐姐拿走了魔罗果吗?谢君卓问道,声音里藏着一点小小的期待,她想要江月寒的支持。
江月寒抬头和她目光相对,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何飘的话有一定的冲击力,但江月寒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七星宗隐瞒魔罗果的存在不可能把棺材放在显眼的地方,邹不闻表面上是说寻找线索,实际就是去探查七星宗的动向。他会接触到棺材必然引起七星宗的警觉,七星宗为了保守秘密才下手。
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宗门,不可能丢了魔罗果还一直无动于衷。
江月寒的信任让谢君卓心头一热,她挠了挠脸,看着江月寒近在咫尺的清冷容颜,小声道:师尊,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江月寒的心脏因为这句话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脑海里有些不合时宜的场景闪过,她的耳垂挂上一抹绯色,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手却先违背意志伸出去,轻轻地揽上谢君卓的后背,给了她一个心贴心的拥抱。
霜雪般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让心里的躁动、不安都变得平静。谢君卓闭上眼,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师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面对着眼前这一团团看不清方向的迷雾,她偶尔也会感到无奈和痛苦。但有江月寒在身边,那些情绪都能很好地调整。
她曾为了白露变成魔,在黑暗中挣扎时,是江月寒努力把她拉回人间。
齐长老抱恙回房后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呆着,他听见江月寒让弟子们在外面把守,料想他们是有事商谈。正好没有人上门打扰,齐长老抽出一张纸剪了一个小纸人,在上面留下讯息,让纸人带给苏在理,请他们解释今日之事。
一宗长老还藏了一手偃纸术,这要是被外面的那些弟子知道,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齐长老抱着受伤的手臂坐在一旁等待苏在理的消息,觉得今天这事实在有些不对劲。邹不闻把他带出去巡查结果甩掉了他,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最后被林慕等人送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林慕解释是因为他会妨碍计划,所以让他先睡上几天,同时也请齐长老帮忙配合来一出苦肉计。齐长老和七星宗有交易在先,对他们的话并没有异议,配合了他们这出苦肉计,可苏在理竟然背地里阴他。
想到被江月寒刮下的那些腐肉,齐长老眼角直抽,感觉到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苏在理的消息回来的很慢,齐长老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小纸人还是没有踪影。相比之下,邹不闻这边已经结束,江月寒遣散了弟子们,让他们各自下去休息。
齐长老看过邹不闻的情况,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七星宗的手段出人意料,这点倒是超出他的想象。
咚咚咚,三声敲门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正在愁眉苦脸的齐长老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发现是自己的屋子在响。外面的气息很安静,齐长老有些疑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进来。
江月寒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袭蓝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用发带梳起来,面容清冷。在旁人看来,她是高不可攀的仙子,是三清宗年轻一辈的偶像,天才中的天才。可是在齐长老看来,她就是特意拖后腿的麻烦。
她是玉清唯一的弟子,就是齐长老也要敬她三分,在她面前矮一截。
寮城的事并不复杂,配合谢霄贤等人处理了地煞便是,可偏偏江月寒和邹不闻把事情搞的麻烦,一来二去还生了更多的事端。
齐长老这样一想就觉得气不顺,没好气道:江师侄有什么事吗?
江月寒合上房门,淡定从容地走到齐长老的对面坐下,和他隔着一张八仙桌平视。
邹师兄今日跟着齐长老一起出门,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刚才听你们说过一次情况,但我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邹师兄现在昏迷不醒,大家对他的伤势束手无策,所以我想请齐长老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方便我们寻找治疗邹师兄的线索。
江月寒说的有理有据,看起来的确是为了邹不闻的伤势。
齐长老嘴角一抽,这种事他们虽然有过防备,做足了准备,但面对江月寒的询问,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悦。
你们又不是药师,就少操心这事。苏在理说了会想办法,你们等消息便是。
苏长老吗?江月寒冷冷地看了齐长老一眼,面上浮现一抹嘲弄之色,道:他连煞气都不会解,说他能救邹师兄我还真不信。如今我们在人屋檐下,不自己多做两分防备,齐长老就不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又是这样的神情,又是这样的话,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冷傲。齐长老面色微僵,刚才江月寒也这样冷冷的警告过他。
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岁的少女,头上顶着无数的光环,拥有他人梦寐以求的天赋和师尊。以前在山门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就是一个透明人。
这次出山,齐长老本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多防备的是邹不闻。现在看来,他似乎太过于忽略这个少女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天下道门本为一家,我们是来帮他们解决困难,他们又怎么可能对我们出手?齐长老扭头避开江月寒的视线,硬撑着不愿意配合。
江月寒面不改色,冷声道:齐长老,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来帮忙的?
齐长老一顿,怒道:这可是三位仙君的指示,你在乾坤殿毛遂自荐接下来的任务,你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江月寒对齐长老的怒意无动于衷:齐长老在乾坤殿说的和我看见的并不是一件事,齐长老既然提到三位仙君的指示,不如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件事。
齐长老在乾坤殿说寮城有地煞作乱,吞噬孩童魂魄,城内鬼哭狼嚎,怨气冲天。实际上这里鸟语花香,深陷森罗万象,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齐长老,我很好奇,当日|你在殿上所言是从何得来?江月寒看着面前脸色逐渐苍白的齐长老,丝毫没有就此放过的打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识寮城道路,却准确无误地带我们到了城主府。开门的忠伯明显和你相识,你以为他说一句认错就真的能够把我们糊弄过去?我和邹师兄不说,只是想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今日邹师兄昏迷不醒,你还帮着七星宗说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江月寒的声音逐渐严厉起来,面上虽未带怒,却也叫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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