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卓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前世今生,她都没有接触过这样东西,更没有听说过,七星宗和谢霄贤把这件事瞒的太好。谢君卓隐隐不安,她抬头看向身侧的江月寒,她的面色同样凝重,甚至还有显而易见的恼怒之色。
何飘扒了扒卷轴,盯着那上面的图案看了一会儿,打破沉默道:田师兄,魔罗果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都那么严肃。
田蒙捏了捏鼻梁,头疼地道:魔罗果是集天下暗灵力而生的邪物,对于妖魔而言,它是大补之物,能让妖魔直接成圣,拥有一统天下的力量。但对于人类而言,它会吞噬人性,让人成疯成魔。如果棺材里真的是这东西,消息一旦走漏出去,天下妖魔都会闻风而动,届时,便是天下的浩劫。
魔罗果对于妖魔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圣品,就算只是一个影子,也能让妖魔不顾一切地寻找。倘若它真的落入妖魔的手中,天下的格局会瞬间改写。
妖魔嗜杀成性,因为畏惧道门的影响才不敢妄动。但如果他们获得比道门更强的力量,就会对着道门宣战。一个妖魔至尊的诞生,足够掀起无数的风浪,比如前世的谢君卓。
林慕必然是认出这东西,并且打开棺材得到了它,可是他们却隐瞒不报,居心叵测。
田蒙的话让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谢君卓心里咯噔一声,背脊一阵发凉,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白姐姐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才和七星宗决裂,最后走上地煞这条不归路吗?谢君卓喃喃自语,这种作风的确像是白露的性格:可既然事情这样严重,她为什么不说出来?
一颗魔罗果的吸引力足够毁掉一座城,七星宗胆大妄为不顾他人死活,可白露做不到袖手旁观。她不是会逞一时英雄之气的莽撞之人,是什么让她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魔罗果干系重大,林慕他们能够隐瞒到现在还不露出半点风声,恐怕知道的人不超过一只手。虽然白露有天赋,但在确定她和七星宗是一条心之前,林慕等人不会轻易向她透露这种事。我怀疑白露是从别的地方听到了别的风声,这才愤而离开,她当时不一定知道魔罗果的存在。
田蒙冷静地分析着面前的局面,他不赞同谢君卓的说法,因为白露和七星宗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魔罗果的存在,七星宗不可能放过她,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到害死自己的爹娘。关于魔罗果,恐怕她也是化煞后或者化煞前一段时间才有所耳闻。
王卓觉得田蒙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他有个地方还是不明白,问道:田师兄,七星宗既然拿到了魔罗果,为什么还要那块地?
田蒙按着自己的额角,压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道:诞生魔罗果的土地会在魔罗果成熟之后变成养尸地,只需要稍微做点手脚,就能变成聚煞的大凶之地,生邪物化妖魔。倘若有人下葬其中,不出七日就能化煞
田蒙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电光火石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止了后面的话,面色铁青。
大伙见他没了声音,抬头看向他。
谢君卓眼皮狂跳,她抬手压了压,忽然反应过来田蒙的意思,身体轻颤,震惊不已。当初白露七日化煞,是因为她将自己葬入此地,从而换取了强大的力量,但也彻底断了自己的退路。
谢君卓心脏一抽,眼眶瞬间红了。
田蒙微微仰头,鼻子有些发酸。他们初入此地时就发现这个地煞实力强盛,可是她并没有伤人性命,田蒙不知道她从何处获得力量。
现在解开了棺材的秘密,知道那块地的存在,田蒙已经明白了,白露的一切力量都来源于养尸地。
谢霄贤说她十恶不赦,只差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她头上。可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做,反而用自己的性命护着这座城。
田蒙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翻滚的情绪,继续道:邹师叔的事和七星宗脱不了干系,为了保守秘密,他们不会给邹师叔醒过来的机会。而且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局面对我们而言很被动。
为了保守秘密,七星宗不惜对邹不闻下手,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做好事。如果是好事,又怎么可能怕人知道。
王卓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他没有说谢君卓有救邹不闻的办法,而是顺着田蒙的话愤慨道:我师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让七星宗血债血偿。
王师兄不用动怒,大不了我们闹个天翻地覆,而且我们也并非全是在明。谢君卓拍拍王卓的肩安慰了一句,她现在的心情并不比大家轻松。白露付出了太多太多,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七星宗一定没想到邹师伯成功把消息带出来,他们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邹师伯的身上,暂且不会注意到你们。至于我,我从一开始就在暗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他们的这些盲点,化被动为主动。谢君卓冷静下来,她让大家靠过来,对他们说着自己的计划。
白露一人苦撑是谢君卓心中的痛,为了彻底揭穿七星宗和谢霄贤的阴谋,她不介意做回魔君,再一次展露隐藏的锋芒。
江月寒看着运筹帷幄的谢君卓,听着她有条不紊地布局,仿佛看见前世位于巅|峰的魔君。举手投足便可倾覆天下,睥睨众生。
不同的是前世的她冷酷无情,纵然有掌控全局的才情,也只能化身修罗。而这辈子,她为了挽救挚友,正在拂开这困局的迷雾,让光明重回大地。
从人到魔,她走了一辈子,从魔到人,她还要继续走下去。
现在七星宗的视线都在邹师伯的身上,我们只需要让邹师伯继续躺着便可,我们要努力让七星宗相信他没救了。这期间就必不可少去骚扰一下谢城主和七星宗,让他们知道我们很着急也很担忧。谢君卓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她看向何飘,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何师妹,你会哭丧吗?
何飘不解地看着谢君卓,觉得她真是胆大妄为:你要我给师父哭丧?
谢君卓点头,满意地看了何飘一眼,道:也不需要真的哭丧,你把握一下那个情绪,最好是在谢城主的面前。
谢霄贤贪权好|色,以谢君卓对他的了解,被白露搅得心烦意乱这段时间,他把府上看的顺眼的人都过了一遍,估计心里正期盼着新鲜的美色。
三清宗这次来的人中只有两个姑娘,江月寒他肯定不敢肖想,更何况谢君卓也不会让谢霄贤染指她师尊,不然她毫不介意做杀父的不孝子。如此一来,可以略微施展一下美人计的就是何飘,她年纪正当时,水灵又乖巧,很合谢霄贤的口味。
想想一个为了师尊垂泪的妙人,泪眼朦胧地黯然神伤,是个人都会心生怜爱之意,想把人捧在手心呵护。
何飘听明白谢君卓的意思,她嘴角一抽,那句你怎么不去在嘴里绕了一圈又咽回去。何飘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发现确实只有自己合适。
其他人眼神怪异地看了谢君卓一眼,田蒙不忍直视地捂脸。虽然是权宜之计,但自己给自己找后娘这种操作还是让面前这群没有涉足太多人世的三清宗弟子觉得毁三观。
江月寒微微挑眉,刚才替邹不闻诊治时,谢君卓说她要给何飘当师娘,这会儿为了隐瞒邹不闻的情况,她开始寻思着让何飘给她当后娘,这可真是真是没拿谢霄贤当爹看。
你想我怎么做?何飘想了想谢霄贤的脸,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起码他还长得看得过去。而且只要能为邹不闻讨回点利息,她不介意做一次红颜祸水。
谢君卓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轻笑道:别紧张,你什么都不用做。谢霄贤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和魏宇可不一样。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需要你迷惑他。
同样是好|色之人,谢霄贤的段位可比魏宇高多了。他就算真的动了心思,也会隐藏到最后一刻,直到确保万无一失才下手。
谢君卓不是会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她知道何飘心里的创伤,又怎么可能再把她推入虎口。这出美人计只能看,不能碰,碰了就剁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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