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寧,闕夜峰呢?」
池榆不想晏澤寧為難,主動小心道:「啟稟南宮真人,闕夜峰的話,是我和管事的。」
是誰送藥去通明峰的,一查就查的出來,若藏著掖著,本來沒什麼的,別人還以為有什麼,所以池榆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這樣一來,目前就三個人有嫌疑,池榆、管事的、袁雪玲。
南宮頤派人將管事的召來。
三個人整整齊齊站在南宮頤面前。
晏澤寧看著楊義的屍體,快速思量著,紫色的斑痕……他精通醫術,心中將一味味毒藥排除,丹頂鶴?不對,牽機?不對,相思子?不對,雷公藤……斑痕聚而不散,顏色中深外淺,拳頭般大小,應該是雷公藤。
那南宮頤還真是下血本。
雷公藤屬於靈毒,確實只有玄鐵神針能測得出來。
南宮頤身旁的仙侍開口,要三人自證。三人皆沉默不語,池榆是不知道怎麼說,管事的是不知晏澤寧何意,不敢率先做答,而袁雪玲看到陳雪蟠的那一刻,便情思纏綿,心中又慌又亂又羞。
南宮頤皺眉,掃了三人一眼,後看著長身玉立的晏澤寧,又看著大大咧咧的王民之,便道:「那王真人的弟子先說吧。」
袁雪玲被點名,慌張抬起頭,「我……我不知道……那藥楊師兄喝了十天,我也不知道那天為什么喝了就出事了,但我真的沒有給楊師兄下藥。」
晏澤寧垂眸,雷公藤毒性大,毒性也來得急,人若喝下,一刻鐘就會顯出毒紫斑,根本等不到十天,而且這毒紫斑兩個時辰就會消失。
這毒,是兩個時辰之內給楊義喝的,但看屍體的狀況,死了應該不只兩個時辰了。
應該是楊義死後灌給他的。
這局做得太急了,王民之應該沒有參與進來,通明峰上也應該沒有南宮頤的人,若是有的話,根本不會用雷公藤,斷腸草或其他別的靈毒應該更合適,毒性長,且沒有任何外顯的症狀,不會露出如此明顯的破綻。
南宮頤要什麼?就算定了闕夜峰的罪,他也是不傷分毫。
弄壞他的名聲?
晏澤寧笑了,他們都知道名聲有時候最重要,有時候不值一提,特別是在他坐穩位置的情況下。
這時,南宮頤開口道:「雖然這件事澤寧你不便插手,但這事屬於刑罰堂的職責,也該在刑罰堂受理。」
晏澤寧點頭稱是,想看南宮頤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那擺架刑罰堂吧。」南宮頤將手搭在仙侍手中,一行人跟在她身後往刑罰堂走去。
晏澤寧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
最後的結果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審問的過程,要堂而皇之入主刑罰堂,壓他一頭嗎,告訴別人他是掌門一脈的從屬?
所以最開始要先把他排出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