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噬骨的疼痛中,晏澤寧醒了過來。
紫黑色的藤慢慢爬到晏澤寧的腦袋上,晏澤寧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多時就會被勒爆,他無法動彈,無法呼吸,稍一運行靈力,經脈有燒灼般的疼。瘴氣還在侵蝕他的皮膚,若不是他有著黑玉琉璃骨,即刻就會全身腐爛,化為汁水。
這時,幾道黑影躥到晏澤寧身邊。
若仔細看,這些黑影都是動物,蛇、虎、狼、蠍,不過這些動物都有著人的象徵,蛇有人舌,虎有人腳,狼有人牙,蠍有人手,形狀恐怖,頗為怪異。
這毒藤察覺到它惹不起的對手,拋下晏澤寧這個食物,慢慢縮到地下消失無蹤。
晏澤寧躺在地上,全身皮膚發皺,如同被細細揉過的白紙。
蛇嘶嘶伸出舌頭,流著涎水,舔噬晏澤寧的麵皮,它舌頭一舔,晏澤寧的皮膚輕易就被扯下吞進蛇腹。虎撕咬著晏澤寧腿間的肉,吃到只剩下骨架後,這虎埋頭大有意趣啃著晏澤寧的骨頭,咯咯作響。狼用利爪剖了晏澤寧的腹腔,埋頭吃著裡面的心肝脾肺,蠍子將油光蹭亮的蠍尾戳進晏澤寧的元嬰,吸取晏澤寧的靈力。
這四頭魔正在晏澤寧的身體上大快朵頤,他們不吃晏澤寧的腸子、經脈、血管,所有將這些東西從晏澤寧身上剝了出來,扔在地上。
要死了嗎,晏澤寧偏頭看著地上滿是血污玉佩與護心甲。
這玉佩與護心甲就算與聞熠四人對戰時,他也保護得好好的。
晏澤寧微微抬手,一點點朝這兩個東西碰去……
池榆……池榆……池榆……
晏澤寧神智恍惚,玉佩與護心甲出現了重影……
對不起……
那狼吃完了晏澤寧腹腔中的東西,朝晏澤寧的脖子撲咬而去。
晏澤寧半個魂魄已離開身軀。
[師尊,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池榆,我在這裡啊,你來看我了嗎?你走近些,讓我看看你的臉,快,走近些……
[你不在一劍門,有人在針對你,傳你是魔族間諜的謠言。]
[你還好嗎?]
[我很擔心你。]
[你快回來吧,我等著你。]
我等著你。
池榆這句話一次次在晏澤寧腦海中閃過。
池榆還在等著他,他不能死。
他死了,那些人會怎麼對待池榆。
池榆會被那些人欺/辱至死。
他不能死。
他絕對不能死。
晏澤寧睜開血紅色的眼睛,朝在他脖子上的狼撲咬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