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榆皺眉,沉默著。
「它連四靈根、五靈根都不是,它就是個廢物……廢物,是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晏澤寧緊攥住池榆的手,手上青筋爆起。
「你說……宸寧……它是不是個廢物。」
見池榆不回話。
晏澤寧生硬地笑了笑:「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問的。」
「要不然……」晏澤寧瞳孔放大,「我們將它打掉吧,它才三個月,打掉它,不傷身子的。師尊給你保證,真的,不會讓你有一絲一毫的痛楚。」
他臉色隨即一變,又斷然否決了剛才的提議,「但打掉它之前,我們得再探一次靈根,萬一它有靈根呢?」
晏澤寧又接連擺頭。
「可能性不大……可能性不大……」
打掉?
池榆心中冷笑,哪裡有孩子給你打,就算打了,她從哪裡又去找一副假孕藥。
而且……若她真相信晏澤寧口中說的每一句話,她就真是個蠢貨了。
晏澤寧現在,精神狀態明顯不對勁。
他說什麼不重要。
池榆觀察著晏澤寧臉上每塊肌肉的變化,注意著他身上每個小動作。
重要的是他沒說什麼。
他沒說你不要打掉它。
他沒說它不是個廢物。
他沒說你喜歡它吧,儘管它沒有靈根。
結合先前的反常。
好像一切事情都有了原因。
晏澤寧死撐著,不告訴她那些是改變孩子資質的藥,追根到底,是害怕……
害怕她生下的若是個資質不好的孩子,她會嫌棄它。
可平常人不會在這個地方敏感的,他像是有了神經質的執念般。
除非……晏澤寧經歷過這些。
池榆回憶著,晏澤寧好像是水靈根加隱形金靈根,有隱形靈根的話,好像在一定年歲之前檢測不出來有靈根。
那麼在他沒有靈根的那段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麼呢?
池榆不由得想起晏澤寧的劍意。
自責、害怕、痛苦……無盡的輪迴。她知道晏澤寧是個世家公子,族內你爭我奪,光刀劍影,沒有平常人家好過,但她從未想過,他若是沒有靈根的話,在那種唯利是圖、前狼後虎的家族中會經歷什麼,看來應該是過得很不好。
他那些話,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