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先去請大夫。”
繁枝讓她身邊的兩個負責庭院灑掃的二等丫鬟將阿秀扶回去,而她則慌慌忙忙的去請大夫。
李霖沐下了早朝之後,就聽見紀翔匯報,阿秀今日不舒服,吐的厲害。連朝服都沒來得及去換,就匆匆趕往清平小築。
阿秀神色萎靡的躺在床上,就連李霖沐來,她不過是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阿秀,你可是哪裡不舒服?”
李霖沐將手向前伸,想要放在阿秀的額頭上,試試她的溫度,誰料阿秀一扭頭居然給躲了過去。
“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又開始鬧孩子脾氣。”
李霖沐有些無奈,坐在阿秀的床邊,溫言好語,似乎一切都與以前一樣,他還是那個文雅如玉的翩翩君子。
聽著聽著,一滴眼淚從阿秀的眼角滑入鬢角,她雙眼通紅,帶著對自己厭棄的哀傷:“我發現我實在是自私,沒有我想像中的大度。”
李霖沐笑的有些僵硬,驚訝道:“阿秀,你去明月閣了?”
“嗯,我見著世子妃了,不愧是豪門貴女,通身貴氣逼人。”
“阿秀,平白去那裡作甚!”
李霖沐聲音裡帶著不悅,“可是那個女人欺你了?我會讓她本分的,你放心。”
阿秀眼中有淚,眼前這個俊朗的男子竟看得不太真切,他是真的不明白嗎?罷了,自己本不是清白之身,又身份低微,這侯府,本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阿秀,你好好休息,我還要制定出迎接外賓的具體安排,就不陪你了。”
李霖沐為阿秀掖了掖被角,吩咐繁枝好好照顧她,又詢問一旁的大夫,知道阿秀沒有大礙,只是累著了,就離開了。
繁枝顯然也有些驚訝,往常阿秀有一丁點不舒服,世子爺都會寸步不離的,可是如今…
“太太,這都晌午了,可要用些什麼?”
繁枝上前,用冰水侵過的手帕給阿秀輕輕擦著臉,細細的問道。
“你看著辦吧!”
“是。”
阿秀突然覺得自己很讓人厭惡,既然接受了他有嫡妻的事實,為什麼不能忍受接下來的生活?
這生活不是自己深思熟慮了一整夜的結果,李霖沐眼下對她還是極好的,不是嗎?
阿秀在心裡不停的說:“阿秀,接受吧,終歸他還是愛你的,還是偏愛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