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翔見狀,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將這份書信轉交給李霖沐。
繁枝回去之後有些忐忑,這是太太正式吩咐她做的第一件事,可是她無能,沒有做好。
阿秀聽到這件事,長長的一嘆,或許,真的是緣分已盡,罷了罷了。
繁枝看到阿秀臉上的悵然,心中更是不安,或許有什麼大事,被她耽擱了?
“太太,要不然我再去世子的書房看一看,萬一,萬一見著了呢?”
“繁枝,不必了,送到了便好,他以後看也不遲。”
阿秀白淨的下巴枕在軟和的天青色雲緞的錦被上,手裡把玩海藍釉白底的小花瓶,這小花瓶是當初李霖沐救她的時候,從懷裡掏出來的,忘了帶走了,她一直保留至今。
今日正好,將裡面的傷藥都用光了。話說,這裡面的傷藥還真不錯,塗在身上感覺涼涼的,傷口也不是那麼火辣辣的疼了。外傷好治,心傷難醫,阿秀覺得疼,覺得心裡難受的緊。
月華初上,人影朦朧,星光點點遙遠的看著整個大地。
李霖沐坐在書房良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去明月閣看看世子妃吧,畢竟她剛剛小產。”
“是,世子。”
紀翔手輕輕的一揮,兩個掌燈的丫鬟便會意,小丫鬟手裡提著梨花木的琉璃宮燈走在前面。
明月閣中,林樂瑤臉色蒼白,氣血兩失,卻在床上神色猙獰的質問著張大夫:“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說好了是假身孕,為何我卻真的小產!”
“世子妃,冤枉啊!從脈象上看,您有孕不過短短一旬,號不出來是正常的啊!”
張大夫跪在地上喊冤,他實在沒有想到會有如此巧合之事,這女人懷孕一個月都不容易看出來,更何況只有十來天?
“若不是因為你,我的孩兒怎麼會沒了…”
林樂瑤在一旁叫的的歇斯底里,她雖然想除掉阿秀,可是也沒能忍心用自己孩子的骨肉去換阿秀那不通不癢的一頓板子。
錦書在一旁聽的是觸目驚心,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家小姐竟然變得如此狠辣。
“世子妃,這當初可是你的主意,恐怕怪不到老夫頭上吧!”
張大夫自然不願意把鍋背到自己的身上,趕緊撇清關係。
“你,你忘了當初你是如何答應我的嗎?”
“世子妃,這話可萬萬不可這樣說…”
二人在明月閣中互相扯皮,一個埋,一個怨,爭吵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