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有麒天國暗徽的馬車駛入流藍成都,這一次李霖沐接到消息,提前在門口等候,他並未著官服,只是穿著白色錦服,如同一個翩翩公子。
“久聞顧大人大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啊!”
顧長雍從馬車裡出來,不咸不淡,神色淡然:“李大人客氣了,時候不早了,前往使館吧。”
“是,顧大人。”
李霖沐早就聽聞顧長雍是個驕矜冷傲的人,掌控麒天國的殺生大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顧長雍說完之後,便進了馬車,準備啟程。
阿秀透過風吹過的縫隙,看到李霖沐恭敬的立在那裡,她輕輕開口:“扶安,你不問我的過往嗎?”
顧長雍聞言,握起阿秀的手,“過往如雲煙,你說與不說,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更何況,我不也隱瞞著你的過往嗎?
阿秀輕輕的靠在顧長雍的懷裡,手裡把玩著他的墨發,心裡出奇的平靜。
風輕輕吹起馬車的窗簾,阿秀和顧長雍的身影一閃而過,李霖沐正好往那看了一眼,頓時身體僵硬了。
阿秀她怎麼會在麒天國首輔大人的懷裡?這兩天他忙著朝中之事,對家中的情況疏忽了許多,阿秀,她什麼時候出府的?怎麼能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
李霖沐卻沒有勇氣當場叫住馬車,直接找阿秀對質,他的牙齒咬的咯吱響,看著馬車越行越遠,最後還是跟了上去。六皇子派他來迎接顧長雍,本是趁著太子許景明還不知道,提前給顧長雍留下一個好印象。但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馬車上,阿秀緩緩道來,她不想隱瞞他。她說,她自從被李霖沐救起,就一直在南平侯府,和李霖沐從相識,相知,相戀,相離,短短三個月,愛恨離別不過如此。
阿秀說完以後,突然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麼,以前的痛徹心扉現在居然也淡了。她本以為要用這一生去忘記的人和事,不過短短几天,忽然間就這麼雲淡風輕,毫無重量了。
顧長雍沒有想到不過短短三個月,阿秀竟然經歷了那麼多,不過,她還活著,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阿秀,你受苦了。以前的事,等回了麒天國,我就告訴你。”
顧長雍長嘆一聲,聲音中帶著疲累和憐惜。阿秀以前的記憶是無論如何都瞞不住的,只能拖一日算一日。
“大人,到了。”
白露把馬車停下來,這是流藍國專門為麒天使團安排的住處。
“嗯。”
顧長雍先下來了,然後伸手去扶阿秀,“小心點!”
阿秀笑了笑,溫順的將手遞給了他。
李霖沐在後面看到這一幕,氣得幾乎嘔血,阿秀是他的女人,現在卻在別的男人懷裡。他覺得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他根本沒有辦法與顧長雍和顏悅色的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