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時辰,林樂瑤便坐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一路向西,邳州在流藍國的最西邊,以她們的腳程需要走足足半個月。
林樂瑤前腳根剛走,後腳跟她的消息便傳到了顧長雍的桌前。
顧長雍眸色幽深,骨節分明的手卻沒有半點遲疑,在不足一指寬的紙條上寫著殺氣騰騰的四個大字:斬草除根!
“撲棱撲棱撲棱…”
信鴿展翅而飛,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半個時辰後,一名黑衣人向著西邊的樹林飛奔而去。
林樂瑤此刻半點都不知情,一場無形的風暴即將來臨。反而正在想著將來該怎麼對付這些忘恩負義和薄情寡義的人。滿腹的愁怨無處發泄,卻被她化作前進的動力,眸光流轉間全是算計。
馬車的車夫駕著馬車慢悠悠的一路向西,路上還哼著小曲,他悠閒的想著,等送完這兩個女客,怕是能攢夠私塾的束��,這樣他兒子也能去念書了,說不定將來才能成大器。
車夫吧嗒吧嗒的點了一根菸袋,吐了一口煙氣,大聲的說道:“二位小姐,前面的樹林裡面有獵戶暫住的小屋,暫且供二位休息一晚,等明兒一早,咱們再趕路,可行?”
林樂瑤聽言,眉頭一皺:“我們急著趕路,能否徹夜前行?”
車夫一聽,大驚失色:“小姐,這萬萬不可,樹林裡面有狼豺虎豹,總在夜晚行動,危險至極。”
錦書聽了之後,小聲地勸誡道:“小姐,不如歇息一晚再趕路,您今天的藥還沒喝呢?這病可耽擱不得!”
“那…好吧。”
林樂瑤雖然離開心切,但是也不能不考慮實際情況,她沉吟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車的軲轆嘎吱嘎吱的作響,在夜幕降臨之前,緩緩地駛進了有些昏暗的樹林裡。
而樹林裡似乎有風吹動,�O�@作響,不知是眼花了還是怎麼滴,馬夫覺得似乎有黑色的影子在他馬車的後面晃過,等他回頭看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
暗十一站在高高的樹叉上,神色冷漠,如同暗夜裡的修羅,與黑夜融為一體。
一道暗器悄無聲息的朝馬夫的後頸射去,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打暈了過去,一頭栽倒在馬車上。
這時候林樂瑤和錦書此刻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錦書掀開車簾一看,入目便是一個除了眼睛露在外面,剩下全黑的黑衣人向她射來,一柄劍如同秋水般清亮,卻讓錦書的瞳孔極度緊縮,尖叫聲刺破樹林,驚得一大片鳥盤旋而起。
“啊啊啊!小姐,快跑!”
錦書雖然面露懼色,卻毫不遲疑的撲向黑衣人,“噗”這是劍刺進肉里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