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羽接過之後,眼中瞭然。女帝三個月不臨朝,其中定有古怪,雖然承平王親自探望過生病的女帝,但在朦朧的帳中,誰能看的清?早就引得朝野議論紛紛了。
“那王爺打算如何?”
“禪羽,你說,女帝突然暴斃,臨死前連遺詔都未曾留下,本王大局為重,登上帝位,是不是該春秋秉頌!”
承平王的臉上湧起興奮的潮紅,目光狂熱的看著坐著的禪羽。
禪羽聽聞眉頭一皺,有些不贊同的說:“王爺,如此行事,可有不妥?先不說先帝留下的顧命大臣是否會同意,就說首輔顧長雍又豈是好相與之輩?”
“顧長雍眼下大概到了彭城,離穆城還有一天的路程,更別提這帝都雪城了,他手能伸多遠?”
承平王不甘示弱,張口就反駁道。
禪羽輕輕一嘆,“王爺,顧長雍雖然不在雪城,可是他的爪牙遍布朝野,上至六部尚書,下至地方縣令,全都是顧長雍一手提拔上來的,王爺,朝中我們的人不過二三層,不可輕舉妄動啊!”
被禪羽這麼一分析,承平王的熱血頓時冷卻了下去,“那依禪羽分析,現在不能妄動,可是眼下如此大好時機,失去豈不可惜?”
承平王一想到自家侄女早慧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一番,若是失敗了,怕安錦繡是不會留他的命的。這天底下除了他哥哥與嫂子,恐怕他那侄女便沒有什麼可在乎的了,哦,還有秋若楓那個小子。
“王爺,凡是預則立不預則廢,我們大可徐徐圖之。眼下,女帝已經對顧長雍產生了不信任,一旦女帝自斷臂膀,主動除去顧長雍,那女帝便會失了這江山。”
禪羽頗有深意的看著承平王,“到時候,王爺便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天下百姓,才冒天下之大不韙,親自主持這麒天國的江山社稷。”
“好,禪羽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
承平王撫掌大笑,他是想要登上帝位,可是要名正言順,正大光明,而不是以一個謀逆反賊的身份。
“王爺英明!”
禪羽適時的恭維了一句,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淡笑。他拱手而立,又說道:“王爺可安排人路上行刺,眼下女帝正和顧長雍在一起,而雪城的女帝定然是假的,明日一早,王爺就去揭穿殿堂之上坐的假女帝,引起朝野紛亂,趁機瓦解首輔一脈的勢力。”
承平王聽了之後哈哈大笑,仿佛麒天國的江山已經在他手中了一般。
“興許顧長雍和我那牝雞司晨的侄女一同送了命,再也回不來了。那本王豈不是很快就要稱皇了?”
蘇禪羽心中暗嘆,這王爺當真以為顧長雍毫無準備嗎?顧長雍的心智如妖,這天下間,怕是除了安錦繡能夠讓他心甘情願的去死,旁人再也奈何不了他了吧。他是深知這個首輔大人的厲害啊。
“是,王爺,禪羽這就去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