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魏先生,我想靜靜,可好?”
顧長雍似乎沒有哪裡不對,魏延亭聽出他的婉拒,頓了頓,道了句:“還望顧兄保重身體。”
這是他說的是顧兄,也就是出於朋友的角度說的,他與顧長雍相識多年,不僅僅是他的下屬,更是他的摯友。
“魏兄無需多慮。”
顧長雍淡淡的說了一句,便不再言語了。但魏延亭聽到顧長雍的話,微微一笑,半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說話都與平常一樣,想來應該沒什麼事情,於是他就轉身出去了。
房間中一片寂靜,連雪花飄落的聲音都已經停止了。
一個黑衣人卻突然出現在顧長雍的房間裡,什麼也沒說,只在床頭的小柜子上放了一個細細的竹筒,便消失在房間裡面,連一句話都沒有,端的是來無影去無蹤。
顧長雍伸出修長的手打開竹筒,竹筒里的紙條,紙條上面僅僅只有幾個字,帶著肅殺的殺伐:曲水山現金礦,邊境蠢蠢欲動。
顧長雍眉目冷然,對此卻並不意外,如果不是曲水山上金礦,他何必從流藍國那裡取七成?
但是,想必流藍國一定很不甘心,邊境的談判,在所難免。
………
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這裡,不敢去打擾顧長雍,於是紛紛的湧向莫辭那裡去詢問情況。
而安錦繡這個時候被隱無心偷偷的帶到了顧長雍所在房間的門外。
安錦繡朝隱無心揮了揮手,隱無心會意,立刻的消失在安錦繡的面前。
安錦繡今日打扮的極美,卻是平常富貴女兒家的穿著。她穿著雲霏妝花織緞彩飛蝶錦衣,外面罩著紅狐狸軟毛織錦披風,頭上盤著倭墮髻,斜插著一支紅血石瓚金珠步搖,眉心處畫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紅蓮,眼眸流轉間顧盼生姿,任誰看到也會不由得稱讚一聲,好一個絕世佳人!
她小心的推開房門,至於顧長雍昨晚大病一場的消息,她也是今早剛剛得知,但是隱無心說沒有什麼大礙,她也就放心了。
“何人?”
一道冷冷清清的聲音就如同冰雪一般砸到心上,安錦繡猛的一驚。因為顧長雍從來都沒有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話,哪怕是在阿秀的記憶中,初次見面,也沒有這般冷漠。
“扶安,是我。”
安錦繡小心翼翼的進去了,卻發現了對面是長時間的靜默,她從來沒有發現時間竟然過的這麼漫長,漫長到她都忍不住開口想再說些什麼。
可是這個時候,對方開口了:“你…我…”
顧長雍想說從此以後,他們便不再相見。可是這話還沒有開口,他就覺得心痛的無法呼吸。
她給的絕望還不夠嗎?一次又一次的棄你而去,還不死心嗎?
顧長雍在心裡不停的問自己,他就像自虐一般,不停的回想著昨天晚上在密室裡面發生的事情,每回想一次,他的心就被踐踏一次,鮮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