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帝顯然對顧長雍很是看重,不僅給顧長雍賜了座,還親切的問道:“愛卿今年十六歲,可有表字?”
“回陛下,尚未有表字。”
“愛卿,不如朕為你賜一字?”
顧長雍立刻起身跪下,恭恭敬敬的說:“臣不勝感激,請陛下賜字。”
瑾帝見狀,哈哈大笑,親自扶起顧長雍,“愛卿不必多禮,你小時候也喊過孤伯父,即使如此,那孤也算你的長輩了。”
顧長雍一聽,頓時又要跪下:“臣惶恐!”
瑾帝看了看安錦繡,輕輕思索:“不如,便叫扶安吧,扶天下太平,安百姓樂業!”
“臣多謝陛下賜字,定不負陛下重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
這便是七年後的重逢,沒有什麼煽情的眼淚,也沒有手拉手親親密密的敘舊情,只有句簡單的:是你。
和一句簡單的:是我。剩下所有的對話都是屬於帝王和臣子的,安錦繡當時只是靜靜的看著二人,大多數視線會落在顧長雍身上。
嗯,當時的她是怎麼想的呢,安錦繡回憶不起來了,只知道從此往後,她的身邊又多了一個人,風裡雨里,一轉身就能看見他。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陛下,張御醫來了。”
採薇輕輕碰了碰安錦繡,溫聲細語的說道,最近自己主子時不時的愛發呆,莫約著有什麼心事?
“哦,讓他進來吧。”
張御醫是他父皇最信任的御醫,今年已是花甲之年,當時她初回宮的時候張御醫曾經來問診過,只是她當時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也沒怎麼跟張御醫說話。
“陛下,可是身子不適?還請伸出手腕。”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來到安錦繡的床榻前,臉上帶著類似於對孫女的關心和對主上的擔憂,將一塊極薄的絲綢搭在她手腕上。
“你們先退下吧!”
安錦繡環顧一周,很快站在牆角服侍的宮女們盡數退下,只剩下安錦繡,採桑採薇和張御醫四人。
張御醫摸了摸安錦繡的脈相,面露喜色,他又反覆確認了幾次,其實以張御醫的醫術大可不必如此,可此事事關國祚,他不得不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