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雍乜斜著看了張翠翠一眼,看見她滿臉的關心,毫不領情:“別自以為是。”
說完之後,顧長雍直接施展輕功離開了,留下張翠翠一個人,目瞪口呆,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的說道:“我自以為是,我自以為是!自以為是的是你們吧,不就仗著出身好,一個個都矯情的不行,至於嘛!”
張翠翠遙望著遠方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有什麼了不起的,西城的天災泛濫,個個連粗糠都吃不上,食不果腹,誰有矯情的機會。
她本來是一個農家女,也是村里一枝花,平日裡她爹爹娘親也從未苛待過她,還有個乖巧懂事的弟弟幫襯著她,雖然忙忙碌碌的,但每天還是過得開開心心的。
可九月陰雨連綿,居然連下了一整個月,大水沖了整個莊子,村子裡洪水泛濫,雞鴨不知怎麼地全都生病了,不久人也病了,是瘟疫,所有人都活在驚慌之中,她整個人都絕望了,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場浩劫中。
最讓她難過的是,她弟弟居然也生病了,平時活潑狡黠的小孩子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別的人都避之不及,她這個做姐姐的,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她偷偷的將自己賣了出去,換了八兩銀子給弟弟買藥,可是西城全部人心惶惶,拿著錢都沒處去花。
這個時候,朝廷里來了欽差,帶來了大量的糧食和藥材,據說是當朝女帝親自下令的,尤其是藥材,若不是女帝堅持,誰會想到帶這與洪澇幾乎不相干的藥材?
她真心感謝陛下救了她的弟弟,救了她的全家,她覺得當今的陛下是史上最英明的陛下,願蒼天護佑她。
雖然最後她被牙婆賣到青樓里了,她也不後悔,那八兩銀子就留給弟弟念書,將來參加科舉,為陛下效力,以報答陛下的恩德。
“唉,要不然還是回家吧,算了算了,我這樣的身份回去還是給爹娘丟人,也有礙於弟弟的名聲。”
張翠翠拔了一根草,在手裡甩來甩去的,看起來無聊極了。
“張翠翠,你看到的扶安了嗎?”
安錦繡眼睛還有些紅腫,她一路小跑過來,聲音有些嘶啞的問道。
張翠翠一看,樂了,這不是平時自信淡然做派的大小姐嗎,幸災樂禍的說道:“怎麼,你哭了?是不是大人也不願意要你?”
“夠了,別說了。”
安錦繡似乎有些難受,捂著肚子半跪在地上,低聲的□□著,渾身不停的顫抖著。
“你,你沒事吧?”
張翠翠有些意外,她真的沒有想到對方居然不舒服,再一想她那個丫鬟每日為她營帳里送的藥,加上這女子時不時的嘔吐,她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該不會是有孕了吧,你動胎氣了?”
安錦繡臉色極其蒼白,細細密密的汗珠浮了出來,她沒有理會張翠翠,只是輕聲喊了句:無心。
隱無心幾乎是還沒等安錦繡的召喚,便已經出來了,他餵了一粒泛著清香的藥丸,然後伸手抱起安錦繡,什麼也沒有說,直接施展輕功帶著安錦繡離開了。
“這,她到底是什麼人啊!”
張翠翠眼睜睜的看著隱無心抱著安錦繡離開,安錦繡卻在她心中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本以為她是個教養良好的大小姐,可是現在看來,倒有些不像,哪有女子身邊跟著武功高強的陌生男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