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翠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陛下,陛下,難道是我想的那樣?”
她反應過來了直接撒丫子就跑,邊跑邊沖採薇喊道:“採薇,等等我,等等我啊!”
採薇自然聽到張翠翠跟在後面喊叫,可是她心急如焚,根本顧不得身後那個女人,她知道隱無心定然是帶著陛下去了醫仙谷,她必須儘快趕到那裡。
還好,一路上有其他暗衛留下的印記,她順著印記就找到了醫仙谷。
………
醫仙谷的事情,顧長雍全然不知,當夜他抱著酒罈,以地為席,以天為被,沒有了以往首輔大人沉穩自恃,老成威嚴。
這些年,他過的真是太壓抑了,不停的努力前進,只是為了能來到安安的身邊,卻從來沒有想過人家到底需不需要他。
這樣也好,剩下的時間,他便遊歷山川大海,抬眼望望世間的風景,隨便在一個無人的優美的地方埋骨。
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那晚。
莫辭將調製好的藥給顧長雍餵了下去,藥甫一下肚,顧長雍的氣息就平順了。
莫辭以為沒什麼大礙了,放下心來,只是出于謹慎的態度就重新的把了把脈,沒曾想到這一把竟讓他大驚失色。
顧長雍體內的內傷雖然飛快的癒合,可是體內的精氣竟然也在不斷的衰敗,漸漸的,他的頭髮開始發白。
莫辭的臉色看起來比顧長雍的頭髮還要白,他跪在地上,顫抖的說:“大人,小人沒有想到這月盈花王竟是以吸食體內潛藏的生命力來修復傷痕,這,這是在透支您的生命啊,您最多還有一年多壽命了!”
顧長雍此刻卻面色紅潤,看起來氣色好極了,比健康人還要健康。
“起來吧,這不怪你,若不是你,顧某現在恐怕已經沒命了。”
顧長雍神色自若,就如同不知道自己的情況,於他而言,活又如何?死又如何?
“是,多謝大人體諒。”
“此事萬不可告知他人,可記住了?”
“大人放心,小人定當守口如瓶。”
……
他不想告訴安安,否則以安安的善良,必然會對他有應必求,可是他所求的,現在也不敢求了。
雖然安安能來找他,不管出於什麼心態,他都不能接受了,否則就是在害她,何必呢。
今生,能替她守護萬里河山,他甚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