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楓,好好享受生命中的最後三個月吧。”
顧長雍沒有叫任何人出來追擊秋若楓二人,因為他現在不想用他們。
說來可笑,他顧長雍在朝堂十年,所有人一直都以為他權傾天下,獨攬朝綱。其實他卻連一個自己的心腹之人都拿不出來。他身邊所用之人除了白露之外,全是先帝給他留下來的,換而言之,全部都是輔佐安錦繡的人才,從始至終也只忠於先帝,忠於陛下。
槿帝為了他自己的女兒,幾乎是用盡一切的辦法去保護她,無論是臨終之前命他為首輔大臣,還是暗中布下的影衛力量,皆可保安錦繡一生無憂。
可是現在,安安她是自己躲起來了,瑾帝,微臣該如何?
當年瑾帝臨終前,親自拉著他的手說:“扶安,孤知道你的心思,你這孩子驚才絕艷,卻性子沉悶,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不肯吐露出來。”
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
結果槿帝卻灑脫一笑,雖然中氣不足,但仍然吐字清晰:“扶安,其實孤想要的不是你對孤的忠心,而是你對錦繡的真心。”
“陛下!”
“扶安,你可知我給你取字的意義?”
“回陛下,是扶天下太平,安百姓樂業。”
顧長雍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說道。
“呵呵,你當真這樣認為嗎?其實,孤是有私心的,孤只想讓你幫扶安安,讓她一生平安喜樂!”
槿帝,微臣如何才能讓安安平安喜樂啊!
…………
顧長雍斜靠在桃樹遒勁的樹幹上,眼眸低垂,沉思良久,直到西邊最後一抹餘暉隱沒在天際,月亮悄散掛在柳梢頭。
翌日,首輔大人臨政,身著紫袍,頭戴紫金冠,來到朝堂之上,直接主政。滿潮的文武大臣雖然有些詫異,但畢竟他們都是顧長雍一手提拔上來的,雖然被告誡必須要效忠於陛下,可是顧大人的知遇之恩,他等不敢忘懷,於是一個個皆聽從顧長雍的吩咐。
早朝就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起來。
顧長雍處理起事情來並不像往常那樣直接送往內閣,而是當朝決定。
臨近尾聲的時候,有一個顫顫巍巍的老人努力直起已經佝僂的背,手持玉笏,義正言辭的說道:“陛下只留聖旨,無人知道真假,老臣要面見陛下!”
這個人是吏部尚書韓高,掌管全國文職官吏的任免、考課、升降、調動、封勛等事務,也是先帝留下的老臣,為的是看住朝堂上的陟罰藏否,是個極為正直忠心的老臣,但是他總擔心安氏江山會改朝換代,直接姓顧。
“韓大人,陛下此刻不宜見風,若真想拜見,明日早朝過後罷!”
顧長雍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著謊。
“這,這,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