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女兒一無所有,唯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莫辭的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他擺了擺手,迭聲說:“好好好,都聽你的,為父都聽你的,是為父的錯,是為父對不起你。”
隱十五見狀,立刻緩和了神情,她攙扶著莫辭:“父親,是女兒不孝,勞父親費心了。”
“罷罷罷,是生是滅,一切且看命吧。”
“那還請父親多做準備,孩兒告退。”
隱十五飛身隱匿在黑夜裡,蒼翠的樹木微微一動,上面的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隱十五回到皇宮之後,她仍然易容成安錦繡的樣子,夜已經很深了,可是她卻絲毫沒有睡意。
反而來到梳妝檯前,坐了下來,那起紫檀木的梳子細細的打理自己的頭髮,緩緩的給它綰成了朝鳳髻,帶著琉璃羽鳳簪,她看了看,覺得不甚滿意,又細細的描了鳳凰花鈿,鏡子裡面,容顏絕世又僵硬,隱十五撫摸著自己的臉,喃喃自語:“很快,就會更完美了。”
隱十五自我欣賞了一會兒,將這盛世妝容卸了下來,這個時候已經三更天了。
說起來她與父親的相認,還要靠女帝在其中穿針引線。
那次,安錦繡讓她去莫辭的醫閣看臉上的傷,寥寥數語交流之後,她就發現原來莫辭就是她那個醉鬼父親,她當初走的時候已經八歲了,該知道的事情都知道,只是她不甘心待在一個村子裡面,守著醉鬼父親和懵懂無知的妹妹,所以她才會離開的。
因為當時住在村子裡仙女一般的女孩走了之後,不久顧家哥哥也離開了,既然他們都走了,那她也要離開,去看看山有多高,水有多長。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那個醉鬼父親居然是一個醫術出神入化的神醫,並且還是顧長雍身邊得力的醫官。
父親和妹妹都不知道她是主動離開的,一直都以為她是被人伢販子給拐走了,既然如此,就讓他們誤會著好了,她也好謀取更多的利益。
這不,若不是靠著這件事博取同情,她那個爛好人的爹爹怎麼會幫她?
隱十五的嘴角在燈光的映襯下,格外的森羅詭異。
無論暗地裡怎樣的風起雲湧,而表面總是如同潭水一般平靜,總也看不清底下的暗流涌動。
無論是麒天國朝堂,還是整個大陸,都如同風暴雨前的寧靜。
翌日清晨,鳥還未鳴,顧長雍便帶著自己徹夜未眠完善好的戰略回到了皇宮。
早朝的時候,顧長雍直接罷免了兩個主和的官員,並將二人通敵叛國的罪證甩在二人的臉上。
二人撿起來看完之後面無血色,大呼求饒。可是顧長雍卻親自上前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面親手斬殺了二人。猙獰的頭顱咕嚕咕嚕的一直滾到台階面前才停止,兩道血色的長河蔓延到外面的台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