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化大將軍呵斥了一聲:“好了,大人的私事我們可以肆意妄為議論的,都給我住嘴!”
郭志和徐俊豪頓時禁聲,不敢再議論,懷化大將軍雖然品階只比他們高了半階,但是一生征戰無數,德高望重,是他們所敬重的前輩。
懷化大將軍魏泓碩年約知天命,他有些嚴肅警告道:“私下裡不可肆意妄議女帝,女帝雖為女子之身,卻肩負蒼生,你們可知這些年的軍政,農耕,教育,商貿這方方面面都有女帝的心血,是女帝的想法和首輔大人的落實,才使得我麒天國兵強馬壯,國富民強。”
“魏大人,我等知曉了,不敢妄議!”
魏泓碩心中長嘆一聲,若不是女帝聰穎過人,又有驚才絕艷的顧長雍輔佐,元後何至於如此放心的離開這人世間?
女帝之前並不是太信任首輔大人,也看不見首輔大人的一片忠心和痴情。這次女帝三月不早朝倒是變了許多,與首輔大人也親近了許多。
可首輔大人何時有了親眷?
魏泓碩搖了搖頭,他老了,不想那麼多了,等這場仗打完之後,他便乞骸骨,從此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趙振將安錦繡安置在千秋嶺最美的地方,楓林小築,那裡楓葉層層疊疊,仿佛火一樣的燃燒著,層林盡染,給蕭瑟清冷的秋天平添了幾分張揚的烈焰。
顧長雍出了營帳之後,接過孫生輝手中小小的玉墜,從心裡湧出極度的狂喜,可是狂喜之中又帶著絕望。
顧長雍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楓林小築,可是來到楓林小築之後,突然有些躊躇,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見面又如何,不見面又如何?
“扶安。”
一道輕柔的如同春風拂過的嗓音出現在顧長雍的身後。
顧長雍渾身一僵,緩緩的轉過身去,盡染的楓葉下,安錦繡一身白衣,披著淡黃色繡著銀色祥紋的披風,帶著淺笑,正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
直到安錦繡走到他的跟前,他才回過神來,心中用千言萬語,此刻卻一言難發。他只是覺得胸口悶悶的,仿佛喘不過來氣一樣,可是心卻跳得極快,快的讓他有些不安。
安錦繡有些心疼的看著顧長雍淺灰的髮絲,她知道這是早衰的前兆,可是現在她沒有說起這個。而是伸手將顧長雍修長的手放在她高聳的腹部上,秀雅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輕輕的說:“你看,我們緣分未盡。”
顧長雍聽到安錦繡的話,一滴淚悄然從眼角滑過,他將安錦繡擁在懷中,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抱著她和…他們的孩子。
而顧長雍看不到的地方,安錦繡淚如雨下,淚珠無聲無息的落下。她若是不知情又怎麼能體會到她愛人內心的竟是這樣的絕望。
還好,上蒼垂憐,讓我們有一線生機。
“我知道你身體的情況,兄長已經跟我說過了,你別擔心,已經有辦法了。”
安錦繡輕輕推開顧長雍的懷抱,拉著他的手往楓林里走。
“安安,你…你說什麼?”
顧長雍有些不信,他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已經油盡燈枯,再無回天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