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站在梧桐树下的一男一女却是两看相厌。
男子高大挺拔,眉目俊挺凛然,宛若落日余晖下策马归来的将军,只是站在那里,便是自成一派与众不同的风流。
而女子娇俏粉嫩,灵气逼人,一个美眸流转之间,都会让人误会是她有意的挑逗。
然,这也只是外表。
他二人暗自揣测,无一人是善类。恨不能都将对方置于掌下,随心所欲的施以威压。
在楚翘眼中,梁时还是当初的佞臣,这个人与她青梅竹马,二人同年同月同日生,梁老太太和楚夫人有孕当年还时常在一块打叶子牌,旁人是相识于幼时,而他们可能还是相识于……腹中时。
楚翘可能尚且无法做到像一个娇俏小娘子一样在梁时怀里撒娇耍横。
而梁时认为,眼前这小妇人明明就是一个玩弄心机的高手,偏生长了一张蛊惑人心,又纯真无邪的脸蛋。
二人四目相对之间,梧桐树上的虫儿都悄咪咪的躲藏了起来,方圆几丈之内的空气都变得不怀好意了。
男人有男人的清贵与高傲,女子也有女子的小纠结与小心思,二人互不示弱,各怀鬼胎。
梁时的视线从楚翘粉红娇妍的菱角唇离开,渐渐上移,落在了那双透着灵气的眸子上,她右眼眼角的红色泪痣宛若盛开在雪山之巅的嫣红雪莲,那般妖异魅惑,直撞心扉。
与那人一模一样的小红痣,他喜之若狂的东西。
梁时唇角微微一动,是一种轻视之笑:这小女子真该庆幸,我这两年尚未放下,否则……
他终究不是一个喜形露于色之人,眼底除却淡淡的冷然之外,再无其他情绪,终于他道:“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仅仅因为楚翘说他喜欢吃螃蟹之故,他突然有了耐心。因着这天底下只有一人以为他梁时喜欢吃螃蟹。
楚翘觉着奇怪,她表现的如此明显,梁时他就没有看出来?楚翘双手一摊,道:“二爷不懂?妾身这是善妒啊!”
梁时:“……”
天色渐暗,梁时在小妇人的幽怨注视中,他唇角的猛地一颤,岂会不明白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索性让她死了这条心,“你还想和离?这是不可能的!我梁家正缺一个正室夫人给我的孩子当母亲,而你……勉强可以胜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