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倒也沒再多想。
……
在林晚進京之前,阮氏在安平客棧的三樓,定了四處廂房。林晚和阮氏各一間,嬤嬤和丫頭一間,馬夫和奴才一間。
林晚的房間在三樓的一個角落,窗外是一條河,環境還算清幽雅靜。
綠禾讓小二燒了一些熱水,便侍候林晚沐浴更衣。
梳洗過後,天色已經昏沉下來。
連著奔波數日,林晚實在是乏累的緊,難得有一處落腳的地方,她將潮濕的頭髮擦乾,正準備上床睡覺,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晚晚,你睡了嗎?」
聽到阮氏的聲音,林晚連忙起身去開門。
看著阮氏手裡還端著東西,林晚立刻讓開了路:「都這麼晚了,母親怎麼還未睡啊?」
阮氏將手裡的湯盅放在桌子上,說道:「在你來之前,母親便命人備下了羹湯,一直讓嬤嬤放在爐子上小火煨著,你向來畏寒怕冷,睡之前喝一熱碗,也好給你暖暖身子。」
說著,阮氏打開了蓋子,香氣撲鼻而來,阮氏盛了一碗遞給林晚,語氣溫柔的說道:「快些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湯蠱裡面煮的是最常見的冬瓜排骨,因為文火燉了許久,湯汁都發白了。
林晚接過阮手中的湯碗,拿起湯勺喝了一口,濃郁湯汁經過長時間的熬煮,香氣四溢,讓人胃口大開。
林晚忍不住說道:「好香呀~」
阮氏的目光落在林晚的臉上,看著她一口一口的喝著湯,阮氏忽然感慨的說道:「你們兄妹二人都愛喝娘做的排骨湯,每一次煮湯的時候,你們兄妹都要爭搶一番。」
見阮氏提到林陽,林晚的動作微微一僵:「……」
想到即將行刑的兒子,阮氏止不住的流眼淚:「你莫怪母親狠心,你兄長若是因此而死,咱們林家算是斷了根,母親死後無法同你父親交代,我知道這門婚事委屈了你,可母親也沒別的辦法。」
林晚:「……」
看著阮氏流淚,林晚知道她心中難過,也不知道如何相勸。
沉默許久,林晚放下手中勺子,啞聲說道:「兄長是為我才犯了事,這是女兒自願償還的,與母親無關,母親莫要因此而傷懷。」
聽了林晚的話,阮氏難過的直抹眼淚。
阮氏寧願林晚怨她惱她,如此一來,自己心裡還會好過一些,可她一向懂事、聽話,這樣更讓人心疼不已。
阮氏早年喪夫,一直沒有再改嫁。
她好不容易將一雙兒女給拉扯長大,靠著夫君生前留下的產業,一家人的生活也算是衣食無憂。
臨安縣的縣官姓陳,有一個侄子名喚陳虎,是當地的一個惡霸。
就在一個月前,陳虎在一次廟會上見了林晚之後,便一直在心裡惦記著,一天夜裡,陳虎闖進林家,準備強行將林晚給擄了去,林陽救妹心切,失手打死了陳虎。
眼看林陽要給斬首示眾,沈家老太爺卻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門,他要求林家將女兒嫁入沈府,並允諾救下林陽的性命。
阮氏是個寡婦,沒什麼本事,只能攜女進京同沈家議親,並希望沈家能夠出手相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