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想到林陽,眼眶又濕了。
林晚知道她心中難過,用手指勾了勾阮氏的指尖:「娘……」
阮氏長長的嘆了口氣,說:「若日後嫁到沈家,可要好好侍候夫君,孝順公婆,人心都是肉長的,你若以誠相待,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的。」
林晚沉默:「……」
說實話,林晚不太認可阮氏的關點。
她記得,她曾看到這樣一句話,有時候,人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想要搬動,何其的難。
沈家看不起林家,她的身份讓他們如此不屑,她又何必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呢?愛咋滴咋滴!
實在過不下去,待救了兄長,大不了就和離。
母女二人聊了一宿,直到天亮。
阮氏親自給林晚梳了妝,綠禾在旁邊打下手。
因為婚事比較急,林家在京中又沒有住宅,她們住在客棧又不能大肆操辦,所以,林晚簡單的化了妝,便換上了嫁衣。
幾天前,沈府便為沈硯的婚事大操大辦起來,所以,城中百姓都知道沈家今日娶親一事。可卻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所以,好多人都圍在沈府等著看熱鬧。
轎子停在了客棧門前,阮氏扶著林晚下了樓,親自送她上了花轎。
臨走前,林晚撩開花轎的帘子,回頭看了一眼阮氏,見她目送自己離開,眼底閃著淚花,林晚的鼻尖有些酸澀。
……
林晚坐在花轎上,聽著轎子外面鑼鼓一路吹吹打打的聲音,有些緊張。
她無數次幻想自己嫁人的時候會是什麼場景,偏偏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場面。
沈硯沒有食言,一場婚事在短短几日準備的妥妥噹噹,辦的也是風風光光,滿城盡知。
不知道沈硯為何要大張旗鼓的操辦婚事,總之,林晚也得到她理該得到的正視。
沈家抬了整整三十多箱的聘禮,待婚禮一結束,便讓人送往林家,林家也不缺錢,阮氏就怕委屈了林晚,所以,她給林晚備了滿滿二十箱的嫁妝,百畝良田和門市,這在一般的官家也算極為奢侈的陪嫁。
一路上,花轎搖搖晃晃的到了沈府門前。
轎子外面,是鑼鼓的聲音以及喜婆的高喊聲:「新郎踢轎門,新娘下花轎。」
隔著紅蓋頭,林晚看不清楚,她聽到篤篤篤的幾聲響,隨即,大紅色的轎簾被撩開了。
有人朝她伸手來。
林晚垂下眼,見他的手指骨節修長,林晚緊張的揪緊了手帕,她努力平復了情緒,才緩緩將手送了上去。
他的手冰涼,林晚打了個激靈。
她還是第一次握他的手,給林晚的感覺是……
他的手掌很大,有些涼,還帶著一些薄薄的繭,而林晚的手卻因為緊張,手心裡落了些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