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數百名考生,齊刷刷的看向沈硯,只見,那天下最為尊貴且俊美的男人正懶懶的倚在太師椅上,語氣冷淡的命令道:「開始吧。」
廖大人諂媚的笑道:「是大人。」
說著,廖大人看著一眾考生,不由的正了正腔調:「諸位考生,請開始吧。」
……
此次考試共有三天,在這三天,江獻和數百名考生一樣,要在國子監里待著。
此次的考試題目是從儒家典籍《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中任選其一作為答解,主要在於詮釋五經義理,並要求據題而立論。
在正前方置著一個案幾,案几上放著一個木製的沙漏,在相應的時間裡需要完成自己的題目。
江獻開始動手研磨書寫,他感覺到那若有似無的視線總不經意的落在他的身上,江獻心慌意亂,手都在發抖。
沈硯斜倚在太師椅上,垂著眼睛,無聊的用杯盞隨意的拔弄茶杯里那嫩綠的茶葉,抬眼漫不經心的掃了江獻一眼,雖然相隔甚遠,沈硯一眼便能看到江獻額角沁出的汗意。
江獻有些心慌?
坐了一會兒,沈硯無聊的擱下杯子,開始巡視考場,廖全安連忙跟在沈硯的身後。
江獻一直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一直無法安下心,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沈硯的身上,直到沈硯停在他面前,江獻身子猛然一顫,筆尖的墨汁不小心落了一滴墨,染髒了宣紙、
看著紙上染的墨漬,江獻臉色有些蠟白,更加手足無措。
廖全安一直跟在沈硯的身後,見江獻如此失態,廖全安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仔細小心,怎麼還會犯這低級的錯誤?!這次考試不僅是看對題目的判、論、策等等,還要看字面整潔,他這一滴墨水的污染,足以讓他失了分。
沈硯看到江獻那慌裡慌張的模樣,眼底露出一絲輕嘲,他忽然問廖全安:「這位是?」
廖全安連忙對沈硯說道:「這位考生名叫江獻,是臨安縣去年鄉試中的第一名。」
第一名?
聽到廖全安的有意誇讚,沈硯冷笑:「呵,也不過如此。」
說著,沈硯轉身就走。
對於沈硯的嘲諷,廖全安無言以對,江獻的臉色更是毫無血色。
江獻手一直在發顫,他努力讓自己寫字放平心態,可始終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江獻沒有想到,林晚的那個傻子夫君竟然會是當朝首輔沈硯,他感覺太過詫異,畢竟,林家再有錢,也不過是一個商女,商戶的身份一直被當官的人看不起,她怎麼有可能會嫁給權勢遮天的首輔?
他實在很難消化掉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