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晚頓時一愣,連忙追問道:「殺了?」
沈硯的手指緊捏著勺子,勺子就一直懸在她嘴邊,他眸色淡淡的望著她,並無催促之意,可也沒有回答她的意思。
林晚沒敢遲疑,連忙張嘴將他送來的一勺粥給吃進肚子裡。
沈硯又舀了一勺。
見沈硯似乎有些生氣了,林晚也不敢繼續追問,他餵她吃東西,她便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吃著。
轉眼,一碗粥便見了底。
沈硯見她意猶未盡,隨手將碗放在桌子上,提醒道:「你剛剛醒來,身體正是虛弱之時,不可以一下子吃太多東西,等到中午,我再叫李嬤嬤多準備一些吃食送來。」
林晚點了點頭:「好。」
……
吃過了飯,沈硯便抱著林晚,在床畔坐下。
他確實有些生氣,氣林晚剛醒,就問關於沈苑的事,連一聲關心的話也沒有!
沈硯的大掌緊緊地貼著林晚那尚未隆起的小肚子上,認真而嚴肅的說道:「你剛剛陷入昏迷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甚至還在想,若是你跟孩子但凡有一點點意外,我必將沈苑母女二人戳骨揚灰,再隨你和孩子一起去了……」
林晚一聽,心頭猛然一驚。
她連忙捂著了他的嘴,斥責:「你……你說什麼渾話呢,不許再說這些。」
若林晚真的出了意外,她絕對不會想著讓沈硯跟著她一起去死,什麼殉情之類的事,是很蠢的一件事。
若當時的情況對調,換作沈硯為她可能丟了性命,林晚也不會輕易的為他殉情。
人這一生很短暫,為了另外一個人丟掉了性命,讓在乎自己的人傷心,是絕對不可取的。
若她真的什麼意外,林晚寧願他忘了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林晚知道,沈硯說隨她一起死,並沒有開玩笑,他很認真,若她當真有什麼意外,沈硯絕對不會苟活於世。
沈硯自幼被母親拋棄,便喜歡且習慣以冷漠待人也極度的敏感、偏執,卻倔強。
見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嘴,思緒卻不知道飄去了哪兒,沈硯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手心。
林晚心頭一顫,煩亂的思緒頓時被他給打斷了。
林晚有些癢,忍不住想要將手給抽回來。可是,還沒等她將手縮回來,他卻一把攥住她的腕子。
見林晚掙扎,沈硯索性不舔了,而是直接用牙齒去咬著她的指尖,似懇求似威脅的說道:「以後都不許再這樣嚇我了。」
林晚昏迷的這兩日,沈硯幾乎守著林晚寸步不離,雖然韓太醫說她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可沈硯還是很擔心。
他害怕她會離開自己,甚至不敢眨眼。
直到韓太醫說她今天會醒,看著有些邋遢的自己,沈硯怕她會嫌棄這樣不修邊幅的自己,於是,趁她還沒醒之前,連忙回房仔細梳洗了一番,才趕回來見她。
林晚點了點頭,同樣認真的回答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