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握住傘把,抽出來一截猜到是油紙傘,就停下來問,「相公買傘作甚?」天氣晴朗又沒下雨的。
「再抽。」應有初催促道。
俞安抽出傘後發現傘頭綁著一根青色的髮帶,神色驚喜的說:「這是給我買的髮帶?」
應有初點頭說道,「再抽抽看。」
還有?
俞安抽出長長的髮帶,髮帶尾端繫著一個長條狀的盒子垂了下來,他不明所以的望著相公。
應有初寵溺的說:「打開看看。」
俞安小心翼翼的解開發帶,打開盒子,一隻素的銀簪靜靜躺在裡面,俞安呆住。
應有初見良久俞安也沒個反應,以為俞安不喜歡這隻素簪,可這是他去白玉堂唯一能買得起的簪子,買完這個簪子已經把他多年攢下的私房錢掏空了。
「安安,你不喜歡?」應有初小聲問。
俞安還是低著頭聽到應有初的問話開始用力地搖頭,直到一滴熱淚甩到應有初的手背上,他才反應過來。
應有初強勢的捏住俞安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一張淚眼朦朧的臉映入眼中,「別哭,讓人看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他輕柔地拂去淚水。
俞安這才止住眼淚,又緩了一會兒,帶著一點哭腔:「相公你哪來這麼多錢?」
應有初噎住,他敢說這是原身辛辛苦苦攢下的私房錢嗎?
「花了多少?我補給你。」俞安只是單純的想著,銀簪不便宜,相公買完肯定沒錢了。
應有初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要追問他私房錢呢。
「不用,以後我吃軟飯。」應有初將吃軟飯這種事坦然的說出口,引來一眾注目,俞安似乎也感受到停留在身上的目光,羞赧的垂下頭躲在相公的身後。
應有初買給俞安的禮物被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筐內,俞安每隔兩分鐘就確認一下還在不在的小動作落入應有初眼中,惹得他有些好笑。
像個守財奴。
應有初則是偷偷揉了揉胳肢窩,光顧著浪漫了,傘捅到他的胳肢窩現在好痛啊。
村長等人到齊後,看到應有初他們買的四大袋散灰表示不解,應有初含糊過去並沒有解釋,眾人也不好多問。
早上的時候沒注意到,現在應有初發現路邊兩側到處都是橄欖樹,他更加堅定心中的榨出橄欖油的想法了。
午間的太陽大到刺眼,還好應有初早有準備,撐開油紙傘打在俞安頭上,俞安側頭和應有初相視一眼後坦然的接受相公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