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初扭頭瞧見俞安一臉愁容,不曾想自己的情緒對俞安的影響這麼大,長嘆一口氣,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和俞安說清楚,他不想俞安一個人胡亂猜忌。
俞安知道來去脈後,一開始也很憤怒但他逐漸冷靜下來,同是為人婦,他對何嬸的處境更能產生共情,也明白只要丈夫不放過她,她根本逃不出周家的掌控。
應有初輕聲說:「這是他們的家事,我們也不便插手,何嬸顧慮太多,我們盡最大的能力,能幫則幫吧。」
俞安頷首靠在應有初肩上,為何春芳感傷的同時慶幸自己遇上了應有初。
中午炒了半隻鵝肉,剩下的半隻俞安已經燉在小爐子上,加了枸杞等滋補的藥材用小火慢燉,下午就能喝上補身子的老鵝湯了。
應財早上撒石灰粉加耕地,雖然累了點,但一想到過幾個月就能有好收成,身上就像有使不完的勁兒一樣。
應財拿著大碗狼吞虎咽的刨了幾口飯,高興的說:「早上我撒散灰被村里人看到了,他們都問我撒的什麼,」他扒拉一口飯又說:「我說了撒的散灰,他們就說我糟蹋糧食,這可是有初在書中看到的法子,怎麼可能有錯,我還好心讓他們都試一試,結果都不願意。」
應有初夾起一塊帶皮沒有骨頭的鵝肉放在俞安碗裡,淡淡的說:「他們不信就算了,這種事取其自願,如真出了別的問題,免不得要栽贓到我們頭上。」
應財同意的點頭,想到應有初要的鵝毛說:「那鵝毛我都留在院子裡的簸箕了,你等會兒自己去挑要什麼樣兒的。」
應有初應了聲「好」後想到應財一個人耕一畝的地未免太累了就說,「爹,等日頭過了,下午點我和你一起去耕地吧。」
應財擺手:「不用不用,你在家看書就行,難得現在地里又有活兒了,我一個人忙活兩天就弄完了,你來一起耕也是要兩天,你就別瞎折騰了,讓小俞下午給我送些水和飯就行。」
俞安聽話的點頭,他力氣小,在田裡的活也幫不上忙,只能盡力把後勤工作做好,不給他們拖後腿。
飯後,應財去午睡,應有初從簸箕里挑出用得上的鵝毛,剛拔下的鵝毛還不能直接做成鵝毛筆,得經過加熱硬化才行。
火燒肯定是不行的,那就不叫加熱硬化,而是加熱炭化了。思來想去,應有初決定先試試用水加熱法。
正好俞安要給蠶繭抽絲也要燒熱水,應有初將一根鵝毛放進俞安煮繭的沸水中煮。
「相公,放鵝毛進來煮是會對蠶繭更好嗎?」俞安近來已經習慣應有初一些奇奇怪怪的做法了,見到應有初把鵝毛丟進煮繭水裡,他理所應當的認為加了鵝毛一起煮出來的蠶繭會更好。
「不是,我就是想加熱一下鵝毛去去上面的油脂,再看一下它能不能硬起來。」應有初否定道。
俞安「哦」了聲又說:「相公你用鵝毛做什麼呀?送人嗎?我聽過一句話叫,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應有初哈哈一笑,給俞安科普道:「是有這麼一句話,但這句話的典故是使臣進貢的白天鵝在路途中飛走了,留下幾片羽毛,使臣害怕被問罪,所以才有了這句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