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姑,別說了,你也知道羅平他是要考取功名的,我萬不可拖累他。」蘇楠嚴詞道。
「這怎麼是拖累呢?趁他現在還只是個秀才就該牢牢抓緊他,要是他考不上,你們踏踏實實過日子也不差,但要是考上功名,那就是榮華富貴一生呀,而你又是從他還是個小秀才的時候嫁給他的,他定然不敢隨意休棄糟糠之妻。」
青姑不死心的繼續勸著:「你雖賤籍,但也是個清白又有名氣的哥兒,你和他在一起,傳出去也是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談,何必如此貶低自己。」
「古往今來,這青樓女子和狀元郎的故事還少嗎?民間都喜歡這樣的話本子。」
青姑越說越覺得他和羅平相配,但她還未說完,就被蘇楠打斷,「青姑,你不要再說這些無稽之談了,你先出去吧,我乏了。」
青姑這才看到蘇楠一臉疲色,面色蒼白,長嘆一口氣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青姑緩緩退出雅閣,蘇楠長吁一口氣,目光呆愣的看著翻滾的黑雲。
疾風忽起,一時間風吹滿樓,室內紙張翻飛,細小的物品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小石頭正急忙地收拾。
半盞茶的功夫,大顆大顆的雨霹靂啪啦的砸在青石板上,沒一會兒地面就全濕透了。
蘇楠輕聲呼喚道:「小石頭。」
蹲在地上的小石頭抬起頭來等著蘇楠的吩咐。
「你去拿把傘送給羅相公。」
小石頭應聲出門,待她回來時,蘇楠依舊獨坐廊前,風夾雜著雨水染濕他的衣衫,他卻視若無睹。
「蘇公子,快進屋吧,您衣衫都濕透了。」小石頭出言提醒。
「傘給他了嗎?他走了嗎?」
小石頭立在蘇楠身後乖巧的回答著:「給了,這麼大的雨應該馬上回去了吧。」
蘇楠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對了,羅相公還讓我帶了一樣東西給您,他說,方才看您臉色不佳,怕您沒休息好,所以拿了一個有安神作用的香囊給您。」小石頭雙手將香囊遞給蘇楠。
蘇楠接過一瞧,一個淺青色一點刺繡都沒有的素香囊,想到羅平家中無女主人,平時身上攜帶帕子都是素帕。
香囊里是一些安神的藥材,散發一股淡淡又持久悠遠的清香,確實有安神之效。轉念一想,這香囊很有可能是羅平從周紅珠家丈夫那兒白嫖而來的。
羅平和他的好友相處的方式很新奇,他們會時常去對方家裡打秋風,還管這種打秋風的相處方式叫白嫖,羅平和他說過,這一切開始的源頭就是應有初。
說是打秋風,但真實的情況是他們互相幫助,相互交換和給予對方。這種真性情的相處方式,讓他很羨慕羅平,他會不知不覺間想要靠近羅平,從他身上汲取溫暖。
蘇楠手指輕輕摩擦著素囊,臉上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掛上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