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坐在堂屋低頭認真的繡著虎頭鞋,一點沒有要搭理應有初的意思,他一手執書,一手搭在案桌上,受傷的左腿被好好的架在一個放有軟墊的凳子上。
「唉。」應有初嘆氣的放下手中的書籍,微微側頭,就看見俞安面帶慈愛的繡著小孩子的東西,「安安,我渴了。」
俞安頭也不抬的說:「嗯,茶壺裡有水,你自己倒吧。」
應有初不滿的癟嘴伸手自己倒水,故意製造出聲響來表達他此刻的情緒,仿佛渾身上下都在說我受到了冷落,需要關注。
然而俞安看都不看他一眼,因為一刻鐘內應有初已經喝了三次水,兩次後背痒痒,他現在也就知道應有初是無聊的,就是沒事找事做。
「安安,我要如廁。」應有初不死心,繼續博關注。
「嗯,去吧。」俞安淡淡的說。
應有初「砰」的一下放下水杯,明明一個星期前俞安還寸步不離的照顧他,連上廁所這種事他都恨不得跟著他進去,生怕他站不穩摔了。
現在居然讓他自己去就算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了,過分!
更何況還只是個周紅珠未出生的孩子,就對他如此冷漠,要是以後他們有了孩子,那豈不是會分走俞安更多的愛?
他越想越可怕,更加堅定自己早婚晚育的想法。
應有初杵著拐杖一瘸一扭的起身,一邊慢吞吞的往外走,一邊淒悽慘慘的哀道:「哎呀,今天的腿怎麼回事?一走路就好疼呀,我也太可憐了,都傷成這樣了,都沒人扶一把,唉。」
俞安放下手中的繡活,好笑的看著應有初演戲。
應有初喊疼半天沒人理他,他回頭一看,俞安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看著他。
他嘿嘿一笑衝著俞安招了招手。
俞安起身快步走到應有初身邊,伸出手攙扶他,「走吧,我攙你。」
這回應有初滿意的靠著俞安上廁所了,到了茅房,俞安問道:「還需要我扶著你嗎?」
「扶哪兒?」應有初逗他。
俞安輕輕打了他一下,臉頰微紅的說道:「沒正經,你自己進去吧。」
閒在家中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九月初,正是農忙的季節,南寧書院也給學生放了二十天的農假,讓學生回家幫著家裡做農活。
應有初的假期眼看著就要完了,他終於可以去書院走走,結果現在又續上二十天,他這段日子宅在家中,被俞安伺候得長了一身懶骨頭。
某天他洗澡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六塊腹肌不知道何時只剩下四塊,而且還只是一點點輪廓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