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該死!大家本來都是一路人,憑什麼想犧牲我來保全他?」張明高怒吼道。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當時他害怕極了,不過都是蘇楠他父親逼的!他猶記他把人殺死後,為了銷毀證據,他拖著蘇楠的父親一步一步登上城樓,再推下去看到他粉身碎骨的暢快感。
自從那次殺人成功後,他沒想到不僅能洗脫自身的罪名,官職還一躍而升。初次嘗到甜頭,他此後再也戒不掉了,為了一路高升,他在景州暗中殺了不少的不滿他管理的士紳官吏,並用把柄威脅其他人。
來年,果不其然,他的政績評分皆是優等,隨後他被調任到京城任職。初到京城,他只是個岌岌無名的小官,於是他處處小心做人,但沒多久,京城的勢力太過複雜,根本不是他這點小聰明能應付過去的。
在景州時,他用別人的把柄來威脅別人替他做事,到了京城,他的所作所為便成了別人拿捏他的把柄,為保命,他不得不服從於別人,成了別人的殺人刀。
直到事情敗露,又成為別人的替罪羊,他好像步上當年蘇楠父親的那條路。
世間萬物不過是一個輪迴。
蘇楠聽到張明高的話,這幾天一直以來支撐他的勇氣突然消失,他的父親不是被冤枉的,也就是說,他再申請調查父親舊案也沒用,他根本恢復不了自由身。
一滴清淚從他腮邊悄然滑落。
儘管羅平手下的船員盡力開船,還是不敵官兵的追捕,兩艘船很快追上來了,一艘船已經快要和他們的船齊平,羅平所在的船偏後。
後面的一艘船官兵中有好幾個弓箭手,個個拉滿弓,箭在弦上,蓄勢待發。他們相鄰的船隻,官兵手中拿著抓鉤,就等領頭人一聲令下,然後就會甩動著抓鉤到船上,他們藉此登船抓人。
「張明高,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乖乖束手就擒我們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船上的領頭官兵大聲喊話。
張明高則是躲在蘇楠的身後,「不要靠近我!不然我就把他殺了!」他手中用力,匕首在蘇楠的脖子上留下好幾道深深淺淺的劃痕,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流,浸濕了胸襟蘇楠也沒吭一聲。
蘇楠和羅平隔船遙望,羅平看清蘇楠此時決絕的眼神後,心下打突,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憑直覺的他迅速奪過旁邊官兵的弓箭。
與此同時,蘇楠也有所動作,他抬起被綁的雙手拼盡全力的往外一推,張明高一時不察,讓他得逞,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仰起右手,在蘇楠轉身回眸時,匕首對著他劈臉刺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