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個正經夫子會教學生脫衣穿衣的?」俞安受不了他在他耳朵上吹氣,微微偏頭,耳尖泛起血色,奮力推開應有初,「穿好了,你快出去吧。」
待他們磨磨蹭蹭的從臥室出來,早飯都讓蘇楠和羅平買好了,他們坐在桌前享受即可。
飯後,他們整頓片刻便出發前往貢院。
貢院門口人滿為患,不少考生家屬在這裡送別,大門由兩排官兵把手,貢院外圍的高牆上布滿荊棘。
他們簡單的作別後,踏入考場。貢院大門的官兵只是檢查考生的資料,官兵認真核對信息確認不是替考後將他們放行。
進入貢院裡面才迎來了真正的檢查,所有帶進考場的物品都要經過官兵的嚴格搜查,確認沒有夾帶後才會將人帶到對應的號舍。
應有初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喪心病狂」的檢查,他先是被兩個官兵上下其手的摸索,看衣服沒有沒夾層,鞋襪也要脫下來仔細研究一番,就連頭髮也不放過。
等他蓬頭垢面的出來後,手上抱著被碾碎了的個人物品,他坐在一平方左右的號舍中,小心翼翼地拆開自己的包裹,看到俞安精心給他準備的蚊香變成蚊香粉後,心中不由得抓狂。
俞安早就知道考生在號舍做題的日子很艱苦,但聽到有個考生在號舍里被毒蛇咬到,但不能出貢院醫治而死後,俞安又趕緊將他們為數不多的蚊香都放到他和羅平的包裹中。
現在俞安的一片好心變成了蚊香粉,讓他怎麼用啊!
夜,應有初躺在木板上,長腿伸在號舍外,他在這狹小的號舍中腿都伸不直,不難想像羅平又是怎樣的一副光景,想到羅平只有上半身躺在木板上那滑稽的場景時,他不由得笑出聲來。
突兀的笑聲引來兩個官兵來回在他號舍附近巡邏,他暗嘆一口氣,換個姿勢平躺在木板上,自己腿長伸在外面,望著天上皎潔的孤月回想昨天還在溫柔鄉,今天就躺板板,極致的反差讓他心中升起一絲惆悵。
走廊上的幾盞蠟燭發出微弱的燭光,在這黑天摸地的環境下起不了什麼大作用,一個官兵走到他跟前,沒注意到他腳下應有初的大長腿,直接被絆倒,如此響亮的摔倒聲在這寂靜的夜晚中無處遁形。
應有初支起身子看到趴在地上狼狽的官兵,他難得的惆悵就被官兵攪合沒了。
他和官兵大眼瞪小眼片刻後他很難憋住不笑,撲哧一笑,有了這個開頭,接著其他號舍的考生也跟著笑,於是此起彼伏的笑聲在貢院傳開,莊嚴肅靜的貢院突然被這個小插曲打破,變得生趣起來。
這三日,應有初白天答題,晚上思念俞安,總算熬過第一場,鄉試總共考三場,一場三天,中途需要換場。
也就是一場結束後,可以讓考生回家休息一晚,回家換洗衣物,更換筆墨紙硯等等。
這日,應有初和羅平帶著一身的氨氣味兒走出考場,貢院有茅房,但為了不在卷面上蓋上屎戳子,他靠著號舍里的一個小木桶度過了三天兩夜。
